他们完了，结束了，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眺望着那座寂静的机场，他长达九年的情以如此蹩脚的结尾收场，他再不用等了，再不用跟他较劲和赌气了，再见不到他的沈哥了！

“你也有二十五六了吧，我家那个老幺啊跟你一般儿大！”

莫青荷抬起睛，雾蒙蒙的视野里，只见沈培楠披着一条黑大氅站在他面前，角眉梢的盘桓着怒意，脚边一只方方正正的手提箱，孙继成跟在后面，一脸惊愕的神情。

莫青荷自顾自的嚎哭，气儿没有气儿多，脑袋缺氧，只觉得天旋地转，未来凄风苦雨，一片迷茫。

夜晚风凉，那裹着红巾的老妇人正忙着收摊，冷不丁前杵了个失魂落魄的鬼影，面如死灰，满脑袋油光光的汗，活像在战场死过一回的游魂，她吓了一大，试探着问：“小同志，买东西？”

对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长长的黑影停在他对面，咚的一声响，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地上。

怔地看着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好像突然被大锤敲过，两太一阵一阵钝痛，他看见不远有一位摆摊的老妇人，想要向她再打听一番，恍恍惚惚的走过去，脑里回响的全是老汉的话，走了，早走了。他站在原地，忘了要什么，全上下都被沮丧和懊悔的湮没了。

阅读戏装山河

莫青荷仍旧一动不动，下意识的摸袋，摸了上衣又摸兜，来的太急，一张边区票也没带，他那副傻呆呆的样把老妇人逗笑了，当即掀开篮，摸一只洒了芝麻的大烧饼，用油纸裹着给他：“看这孩饿的，来，拿着，饿了就吃。”

莫青荷呆若木，里蓄着泪，沈培楠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大烧饼上，坐在他边，气呼呼的抢过来，咬了一大：“妈的，老被你气的晚饭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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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轩，老今天算明白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东西了。”沈培楠居临下，里着怒火，“让你五半到，你他妈的拖到七，我要是真走了怎么办？还哭，那儿息。”

一阵冷风过，他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要跑，只听沈培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因为嚼着芝麻饼而糊不清：“把他给我绑了！”

老妪佝偻着后背走了，莫青荷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在路牙上，啃了一烧饼，鼓着腮帮使劲咀嚼，咙好像被堵住了，怎么都咽不下去，又嚼了两下，他突然捧着芝麻烧饼，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开始嚎啕大哭。

孙继成早有

莫青荷糊了一脸鼻涕泪，险些背过气去。

老汉被吓了一，两手握着扫帚，摇得像拨浪鼓：“飞机？飞机没走，送机的首长们走啦！”

莫青荷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倒不是回应他，而是径直冲到那扫地老汉面前，使全力气对着他的耳朵呐喊：“老乡，你怎么跟我说飞机走了呢？”

从他二十岁之后再没如此失态过，这一哭如同黄河决堤，冲垮了一直压在心的石，一开始还咬着袖竭力忍耐，后来就放声响，好像一生受过的委屈全数薄而，然后逐渐趋于嘶哑低沉，他两肩耸动，一下下着鼻，空旷旷的路边回着男人的呜咽，月光照下来，哭不尽冷清和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