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急了：“昨天还好好的说话吃东西，怎么突然走了？”

“他呢？”

“走了，今天凌晨四，突发心力衰竭。”护士面无表情的把搪瓷缸和瓶都扔脸盆里，用脚往外一踢，“你是家属？正好，把东西收拾收拾。”

老人不置可否的笑笑，不说话了。

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偏偏挑中了他，是他的不幸，他的倔和不屈服，又何尝不是萧郁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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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来了，雨连绵的天气，原先摆摊的小贩都不见了，林言连跑了好几家超市才找到老人喜的冰糖小橘。医院的电梯依然没有修好，一路爬上六楼，推开门时林言忽然发现老人睡的床空着，两名护士正在换床单，整间屋弥漫着刺鼻的消毒味。

“找，肯定找，我睛看不见，他以前再生气也没敢走过，要是真走了，我怎么也得把他找回来。”老人缓缓的说，那没来由的定从表情蔓延到话语，像面对虚空一个郑重的承诺，“再剥个橘吧，以后想吃也吃不到了。”

“梁老呢？”林言站在门，拎着塑料袋问。

“也不吵。”林言愤愤，“他本不搭理别人，一天到晚就黏着我。”

塑料袋从手里落，橘了一地，林言呆呆的看着空来的病床，突然明白了老人昨天说过的话。

老人有些慨，林言沉默着回想老人的话，情，他和萧郁，他一直认为是变相的宿主与寄生，一切都是被预谋的巧合，实习，遇鬼，谋与杀戮都诡秘离奇，背后黑手至今不见踪影，林言咬着下，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只有那个人，只有他的守护和等待，是真的。

“不吵。”

老人沉默着，布满皱纹的脸慢慢浮现一特殊的定表情，自言自语似的说：“拆不散的，他走了，你不会去找吗？谁能保证自己没个掉链的时候，要是他在来约会的路上昏倒了，你还能等不着，也这么一甩不他了？”

林言转过脸，轻轻地说：“没用，他已经走了，不回来了。”

另一个护士接：“人老了嘛，哪还像年轻人那么耐折腾，横竖是这两天的事。”说完有些唏嘘，“其实早上救过来了，医生走后没多久他醒了，自己了氧气罩……早上来查房时人都僵了，听说是个孤老，大概是活够了，可怜。”

“是吧，谁会力跟没关系的人死磕到底，还不是越喜就越在意，我想想都觉得有意思，俩小孩在家里天天较劲，多闹哇。”听林言语气里的不服气，老人颤巍巍的叹气，“肯吵架才是夫妻，你们的情值得你们吵这一架，还不够么，到我这年纪，想吵都没人了。”

林言揩了揩鼻，在这个毫不犹豫的老人面前他突然为自己的失态到尴尬，收拾净一塌糊涂的脸，反问：“那您呢，您和宏生吵架，他要是赌气走了，您去找他么？”

林言以为老人在伤恋人的离去，从塑料袋里摸一只大些的，一边剔去脉络一边承诺：“我以后常来看您，您想吃就告诉我。”

手摸了摸林言的下，问：“你跟别人吵不吵？”

他没有失约，梁青去找他的宏生了，仿佛是最简单，最理所应当的一件事，在天堂，在通往黄泉比良的路上，用死亡完成一个诺言，从此执手相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