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试探着问他：“萧郁……你是怎么死的？”

“半年？”

发，琴声停了，断在一个抚了一半的音上，一个没有下文的故事，萧郁回吻上林言的嘴，缠绵许久放开他，青白的手在琴面上，轻声说：“怕我么？”

“倭。”萧郁不兴趣，从鼻里哼了一声。

林言怔怔我去冲个澡，从萧郁膝上下来，摇摇晃晃往浴室走，连衣服都没脱便拧开洒，是冷，淋在上冰凉一片，前一帘，想看的，不想看的都模糊不清了，林言倚着墙坐在地上，冷哗啦哗啦从浇下来，他开始自嘲的苦笑，笑着笑着便捂着脸哭了。

萧郁不说话了，林言一惊，猜测：“一年？”

浴室的门打开了，萧郁把洒关上，把淋淋的林言从地上拽起来，两人相对拥抱，林言把

那鬼的神一瞬间漫上诡异的怨毒，蹙了眉，手指微微的颤，半晌才松了气，摇：“鎗殊刀杀，悬绳，总有死法，记不甚清楚，好像从最近时日开始才清醒了些，之前一直昏沉沉的走，生前的事情过去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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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听见了？”

“是一很寂寞的妖怪。”林言叹。

黑暗中只有放大了的心，林言抓着萧郁的手，越越，那鬼抱着他，冰凉的手指挲他的脖，摇：“林言，我不该跟你回来，你还有亲人。”

萧郁不否认，林言叹了气，碰了碰那鬼的，让他往后腾位置，林言坐在萧郁膝上搂着他的脖，疲倦的说：“我怕你不要我。”

萧郁环着他的腰，另一手随意在琴弦上拨了两下，不知是什么调，在寂静的夜里只觉得格外悲凉，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乌云后移一明月，五百年前的月亮，滴在宣纸上一滴逐渐氲开的泪。

死去百年的鬼，初回人世，浑浑噩噩，循着本能一路往前，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儿去，带着前生的不甘和哀伤，背负着重担逃亡人世，凭空遇上了一个人，把生前的恨转嫁到他上，谁知他和生前的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世世回之后，人还是原本那个人吗？

林言吻了吻萧郁的脸，忽然认真起来：“咱们如果一直这样，我还有多长时间？”

他没本事驯养一只鬼，人在黑暗面前永远是弱者，偏偏他不听劝，走错了一步。

林言蜷在萧郁怀里，眯着睛往他颈下蹭了蹭，轻声说：“日本的妖怪有一叫雨女，一个人立在雨中，碰到有男向她微笑，示意共用一把伞，她就会跟着他，从此男一直生活在之中，不多时就会死去。”

孟婆的一碗汤是神对弱如蝼蚁的世人最真切的同情，敲一敲木碗，免了下一世的孤独，谁像萧郁？

林言怔怔的望着萧郁，夜里他的脸像青玉的雕塑，冷的，生的，再怎么温柔也是裹了塑胶的瓷胚，心里一重重的凉，他不是普通的亡魂，他是个索命鬼，初回人世满戾气，手上要见血才使陈年的怨气稍稍平复。角落里传来腻的猫叫，萧郁的指尖抖了一下，林言抬看他，他突然发现萧郁其实是骇人的，他就像一只猫，捷，森冷，无法驯养，隐匿在暗窥视着自己的猎，猫肯伏在人的怀里从来不是因为臣服，谁知它们想的是不是等你死了我可以一吃掉你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