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尹舟脆的打断他。

一颗心忽然悲凉而理智，仿佛置之外，再不知恐惧为何。林言把相机给尹舟，手指从骷髅的面颊抚摸过去，钙化坑的面骨糙而燥，他轻声的，怕惊扰了一个漫长的梦：“不会疼，你慢慢睡着，一会就好。”

了。”

“他倒没你以前形容的那么变态无耻不好接。”

“拜托，你问阿颜，这是考古不是盗墓，文现场保护永远优先于研究，你知一保存完好的遗有多宝贵么，就地考察设备不到位没人敢动，没看见这里还锁着？再说收尾工作常历时多年，明显现在没到这。”林言皱眉，“尸是死者最后的话，也是一生中说过最诚实的话，先听听看。”

两人边烟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言觉得连这场面都酷似薇薇把他介绍给闺时的景象，一大群女孩把他关在门外，叽叽喳喳地躲在屋里讨论，他听不见女孩们在说什么，只闻一阵阵笑声。

萧郁也抿着笑了：“他看的不对。”

尹舟把防用的匕首递过去，惊得直咂：“真可以，不是不，一动手就这么变态，你悠着，这是你自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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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把刀给我，殓衣蜡化了，黏在上碍事。”

人在光面前才知自己的狭隘，林言想，有情侣吵架，父不合，带他们来看棺材吧，只有摸过死亡，才发觉原先心心念念的，皆是不值得。

尹舟往他脑门推了一把：“话说回来，你小不够意思，要不是上次哥哥我找你的订票资料时往你电脑里装了个远程控制的木，想顺手拷俩片儿，结果都是那……现在还不知被你瞒到什么时候去。”

“这有用么，会不会尸已经被白天那些人搜过了？”尹舟小声问。

“那必须是哥哥我天天把他在床上蹂躏啊……”

在棺室待久了，刺鼻的霉味似乎淡了些，林言把包打开，一一取手，纸笔，相机和手铲等一系列小工，一气凝视那黑大棺，那一刻他竟觉得无比好，他的朋友和恋人，无论尸骨还是魂魄都在边，即使他于诡异事件之中，前途未卜。

现在的状况完全反了，不知萧郁是不是也躲在墙后，林言低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偷偷笑了。

“你是赶上好时候了。”林言无奈的朝门后一指，“之前的黑化状态差整死我。”

曾经他总是担忧，怕肩负的责任，世俗的目光，未公布的考试成绩，然而凝视一棺椁时反倒平静下来，经历了生死，神变得顽固而大，凡俗的纷扰都牵扯不到他，衰败霉变的空气中只剩下时光与记忆，生与死，与恨。

返回时那鬼乖乖的在棺椁旁等着，表情颇有些忐忑，林言把他腰上的绦在指间绕了两圈，笑：“他夸你呢，说你比我好看，我怎么就没看来？”

萧郁吻了吻他的手背，林言冲他笑笑，将手上，摆正一截截颈骨，先是肩胛骨，至前，依次往下摸索。

尹舟突然凑近林言的耳畔，暧昧，“哎，你跟他，谁上谁下？”

林言脸刷的红了：“你闭嘴会死么！”

“……懂了，我们算娘家人。”尹舟翻了个白，“穿得跟拍古装片似的，长得倒真是好，把你比下去了，可惜沈薇那小妮，输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