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摇，表情严肃：“不一样，坟冢是墓主日常生活的复制和重现，如果在一家卧室里，床是两张，电视是两台，两只衣柜，两张写字台，能让你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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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舟抓抓发：“这个我不懂，是不是一对比较吉利？”

每一样都预示着了断，把他遗忘于黑暗冷不见天日之地，死生不复相见。

云更重，“看这腰佩，哪有人在腰上挂两只一样的怀古？”

萧郁脸大变，从林言手中抢过那枚小小的玉饰攥在掌心，力气太大，骨节微微发白，声音喑哑而悲恸，推着他的肩膀：“我要找到他，帮我找到他。”

想说明什么？猛烈的一阵心悸，惊的脸嘴都煞白，林言跌跌撞撞的把的玉玦扯来，在手中反复查看，中念念有词：

“哪有人左右手各一只扳指？梳陪主人下葬该是重要的信，怎么也是一对，要是情侣间的东西，不该一人一只保存么？”

“……你不是他。”

一副画面闪过脑海，素白灵堂，凄凄哀哀的哭泣声，有人苍白着一张脸，将他的遗容一遍遍抚摸，锦梳一对，佩玉一对，素簪，扳指，碗筷，甚至车轿辇，新郎官的吉服一式两件放棺椁，不留只言片语，化作一个神秘的，来自远古的契约在光中遗忘……

他的人生，到底经历过什么？

林言着萧郁的肩膀，被他猛地甩开了，神凄厉，哑声：“走开。”

素衣男双手扯着发际，目光混沌，眸光中重的痛苦有如癫狂，突然抢过林言的背包往下一扣，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无法收拾，最后飘摆而下的便是那件大红的冥婚礼服，它的真早已腐朽，林言看到的，是“灵魂”。厉鬼将它拥在怀里，慢慢蹲下来，表情怪诞而冷，抬望着林言。

“玦有三意，一为信，见玦时表示有关者与之断绝关系；二为饰，寓意佩者凡事决断，有君之气，‘君能决断，则佩玦。’三刑罚，犯法者待于境或一定地方，见玦则不许还。”

“在我这。”林言沉声。

林言说到这，阿颜也惊讶的补充：“对、对的，在前厅我也一直觉得奇怪，外面的碗筷，笔墨，印鉴全是两份也就罢了，连、连玉簪都是成对的。”

月亮早已沉了下去,星也黯淡了,东方一鱼肚白,天空是森冷的蟹壳青,蒿草的刷沾着一黎明的光，打鞋。

前是一片蓝幽幽的死湖，芦苇在风里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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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很久。”那鬼喃喃，“这里又黑又冷，他一直没回来。”

“一个人住是浪费，夫妻的话，大概快离婚了呗。”尹舟忽然缄，把目光投向棺中压在绣衾下的婚服，犹豫：“这也是两件，另一件在……”

情如斯，皆是笑话，形势忽然急转直下，林言踉跄着倒退两步，仿佛一盆冷当空浇下，冻的全麻木，无知无觉。

空气中的霉朽气息忽然烈刺鼻，的气没有的多，快要窒息了，几人面面相觑，最先发作的竟是尹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萧郁的前襟，重重的一记老拳砸在他脸上，阿颜把散了一地的杂胡包里，拽了林言的手把他往外拖：“我们走。”

“刷，刷。”三人的脚依次从荒草中趟过,哗啦一声,双手分开挡路的树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