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余浪是否记得，但是，芙蕖是记得的。

每一次，第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以为余浪会抱住他，给他最想听的承诺，给他一个丽的永恒。

手铐解开，一直被禁锢的手腕顿时一轻。

但慢慢地，他一松开了手，退开。

一个人，怎么能在前一刻声声说喜你，举手投足间你你，如待珍宝，下一刻却狰狞面目，对你尽天下最残忍的事？

“余浪，你以后会这样一直帮我梳吗？”

将每一烈儿的发丝都梳顺了，亲自从怀里掏一条天青的巾，帮烈儿扎上。

不……

余浪帮他解了锁铐，柔声

那些低低的，满是芬芳甜味的回答。

烈儿着被压两红勒印的手腕，惊讶地看着余浪。

“好了。”余浪轻声。

“会。”

往事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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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浪的手又伸过来，烈儿满腔的愤懑全压抑不住，霍地一转，怒目：“你还要什么？”就算知了余浪的陷阱，被他怒气，也顾不得了。

看，他果然又中了余浪的计谋，为余浪尝尽苦楚，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当日。

无论是余浪，还是他。

长长了一气，沉声：“放开我。”

余浪只是在玩一个令他心碎的游戏，而且又赢了。

曾有一天，在说同生共死的那一刻，他多么多么地希望，正帮他梳着长发的余浪，会这样抱住他。

一个从来不曾想像过的余浪，一个讥笑他、蹂躏他、折磨他，让他知自己本就微不足，让他痛不生的男人。

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如此不同的面孔？

喀。

已不可挽回。

把他环在结实的膛里。

余浪的双臂骤然收。

他痴痴地等着。

他无法横跨无数个日夜的伤痛和煎熬，将今日和梦想破碎的一天再次重叠。

他到脊背发冷，到莫名其妙的恐惧和惊惶压到了上。

烈儿别过脸，一字也不说。

当他转过，他看见了另一个余浪。

烈儿咬咬牙，忍住蓦地翻腾而来的悲切和激动。

熟悉的臂膀，从后面缓缓环上。

但没有人抱住他，连那双正在为他温柔地梳理长发的的手也冰冷了。

慢慢地，梳。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说这句话后，一切都停止了。

怎么可以？

“烈儿，你冷吗？”又是这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却仍悦耳如昔，“你的一直在发抖。”低沉，醇厚，像醉人的酒。

这上天的赐予激涕零，在永逸王里只有老迈昏庸的永殷王，无止尽的勾心斗角，潜伏的日危险、无助、令人绝望，而上天却给了他余浪，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梦想。

他匆匆而来，这样的小心翼翼，怀着他忐忑不安的梦想。

烈儿抵抗着后那个人传来的熟悉的温，抵抗着排山倒海的回忆，不许泪怯弱地染眶。

“会。” [page]

但……

芙蕖竟然还记得。

当日，他是多么渴望这个拥抱。

情，和自由。

余浪淡然一笑，手还是伸了过来，抬起他的手腕，掏一把铜制的小钥匙，往镣铐上的锁孔一一扭。

然后，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再次执起玉梳。

“余浪，我要离开永逸王，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