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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敢。」余浪不卑不亢，「微臣只是奉大王之命，说此时此刻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已，并没有丝毫指摘大王的意思。」

「目睹此景，你想到的，是早已不在人世，无法再有作为的王祖父。那，你知本王想到的是什么吗？」

「请大王训示。」余浪恭然请教。

若言微微一笑，「你是在暗指本王比不上王祖父吗？」

「大王？」

淡淡发问。

余浪默然。

「本王想到的，是天地的浩大无穷，人力的渺小，还有神灵缔造万，而又能在须臾间翻覆万的，诡秘莫测的手段。」

若言视线骤然犀利，脸上危险的微笑，「终于忍不住把你心里的怨言说来了吗？」

「请大王示下。」

「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余浪，你只是从来不肯去思而已。你想知本王的答案吗？」

若言对他的辩解不置一词，从容自若地看着自己掌下的城池。

余浪目光转冷，低声，「可是这件名叫人的礼，也常常让人在面对两难的抉择时，难以理智行事，从而懊悔终的错误决定。尤其是有的事，外表漂亮，内里带毒，如果还要冒着风险去摘取，更是不智之举。最安全的方法，莫过于早毁了它，免得害人害己。」

两人谈以来，若言终于不再目视远方，缓缓把转过来，一张棱角分明，充满慑人气势的脸，映余浪帘。

「你心中对本王有很多不满，本王心里明白。念你

他似叹似自嘲的一番话，让余浪微微一怔，低声，「大王的问题，莫测，微臣无话可答。」

「问题的答案，就是人。」

「例如文兰，其幽黑暗邪，其气却香艳无以比，本来相悖的东西，为什么竟要现在同一样事上，又例如安神石，如果没有文兰和沉玉的混毒，本来只是一块不起的石，偏偏神灵造一奇异的毒来，却又给予独一无二的解药。我们离国王族自古就钻研各毒方，竭尽所能的制造更烈的毒药，可是当终于制一无药可解的剧毒后，却又会开始不惜一切地寻找解毒的方法。这不是徒费心思吗？这么多先人，总有几个聪明人，为什么他们看不透？放着荣华富贵，不好好享受，却要把心力放在这不讨好的事上？已经贵为王族，要杀谁，不是一句吩咐就行了？何必定要毒药呢？」

余浪思忖片刻，徐徐回答，「微臣想到的，是我们的王祖父奚锐。正是他，大胆改变前几代大王的观，采用以军达至国的国策，毅然下令将国库所有金钱用于军备，甚至不惜牺牲王族的用度，以厚禄供养善战的将领，最终，才为离国建立了实力大的军队，是他领军征讨十数年，让四方惊惧顺服，奠定离国在这片大地上贵显赫的地位，从此以后，除了和离国相隔一个永殷，远在南方海边的西雷外，其他各国都对离国恭敬畏服。也正是他，驱数万民役重建辉煌的离国王，并特意修筑这座观景台。先人的英明勇烈，让余浪缅怀佩。」

「人也是神灵赋予我们的礼，而且是最有趣的礼，就是因为人，所以人才不像走兽一样无情，才会有喜怒哀乐。才会有我们的先辈明知费力不讨好，却毅然将一生耗尽在毒药的研究上，那叫之所衷。所以有的人，才会明知困难无比，却仍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取得心的事。」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