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恬问，「想起了什么？」

鹿丹温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

容恬，「好。」松手放开了凤鸣。

「你打得我好疼。」

只能睁睁看着大船走向毁灭。

「想起了鹿丹。」凤鸣叹，「鹿丹临死前，曾经和我有过一番长谈。他问我，鸣王知什么是大势吗？」

容恬低叹一声，「审问瞳剑悯的时候他也在场，你说他知不知？」

◇◆◇

容恬沉声，「天下之大，要再找另一个鹿丹来，却是不可能了。生在东凡，实在可惜了此人。」

凤鸣咬了咬牙，沉默无语，半日，才低声，「我就算有泪，也已经在你面前淌了。」

凤鸣至今难以接受这过于现实的残忍。

有的人，往往在化为烟尘后，才让人一次又一次的想起。

虽然有容恬在旁安，但失去容虎等人的哀痛岂是一会就可以平息的。凤鸣和容恬低语一番，没有开始那样无法自制，不再泪，神却依然黯淡。

此时此刻，凤鸣终于可以明白当鹿丹说这番话时，心中的无奈和悲痛。

国师鹿丹，正是这样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人。

就好像一艘大船，在急上行走而没有可以控制方向的船舵，船上的人就算聪慧到可以计算大船会在哪一刻撞上礁石沉没，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扭转局面。

「他却觉得生在东凡，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运。只有生在东凡，才可以遇上东凡王。」凤鸣摇了摇，站起来，「对了，有一件事要求你，秋月虽然忍不住把事情告诉了我，不过那也是迫不得已，秋蓝和她情同妹，已经够伤心了。你不要再为了这个责怪她。伤兵在哪里集合？我过去看看烈儿。」

请问鸣王，知什么是大势吗……

容恬抬手一指，「那边有一条小山涧，烈儿应该在那里。」看着凤鸣要走，忍不住拉了他一把，让凤鸣转过来面对自己，炯然有神的眸打量着他，「要安抚别人，自己首先要沉得住气。你见了烈儿，可不要自己先大哭起来。」

有的悲剧，即使可以预见，却无力改变。因为手的后果，也许是付更惨重的代价。

显然，鹿丹给他的印象，也极其刻。

大势。

同受。

凤鸣沉默良久，才自嘲地笑了一下，「连烈儿也比我懂事。我忽然想起了……」他忽然止住。

容恬万分懊悔地摸了摸他起来的脸，却认真地发誓，「你以后再敢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会打得你更疼。」

他见容恬一直关切地看着他，知自己再不振作，只会使容恬百上加斤，勉自己在大石上坐直，沉一会，开，「烈儿在哪里？这件事他知吗？」

「烈儿从小聪明，不用多说，已经明白如今的局势。」容恬，「审问了瞳剑悯后，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到那边巡视看顾伤兵去了。」他顿了顿，抿着薄苦笑一下，「也许是害怕再留在我跟前多一会，也会像你一样哀求我回援吧。」

凤鸣朝着容恬指的方向过去，不一会就见到那条小山涧。虽然只是细细一条，但山清澈，只看一都觉得清。这块最不错的休息地盘让给了伤兵们，让伤兵们挨在树下边惬意地享受战后安宁。

凤鸣心里一沉，「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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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被毁的消息已经传回，但大分的低等士兵与媚姬等隔了几重天，连好好偷看一的机会都未必有过，纵使是容虎，也是容恬的心腹大侍卫，没有攀情的余地，听说了若言杀人的事，都只是痛骂几句「残忍」，悲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