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这对夫妻恐怕早就为天下大势的取舍争论过很多次。

"我就是卖国！那又怎样？"一声暴喝蓦然响起，震得屋簌簌直下灰。

卫秋娘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被他哄骗，咬着下直勾勾看向他。

听到这里，一直在外面偷听的凤鸣和容恬总算稍微明白过来。

这时，烈中却不卫秋娘肯不肯听，把自己的问题说了来，"娘是为了谁，日日夜夜守护着这个越重城？"

卫秋娘霍然转，瞪着他："你敢过来？"凤目生威。

有了这极凌厉的一瞪，因为鹿丹而变得低沉窒息的气氛才总算有所缓解。

大概烈中才了得，每次都能辩得过卫秋娘，所以才会经常被恼羞成怒的卫秋娘打家门。

烈中又问，"是为了大王？哦，大王已经垂老，说不定明年就会让位给新太。那么说，你是为了永全那个曾经调戏过你的无赖了？"

烈中"唉"地叹了一声，撩起下摆走前，像是打算在卫秋娘边坐下。

不但首当其冲的卫秋娘，就连贴在窗边偷听的凤鸣耳朵也嗡嗡作响。

东凡这个国家献给了容恬。鹿丹，鹿丹，天下只有你才有这样的睿智，这样的胆略。可惜，苍天却待你如此不公。"

卫秋娘默然。

两人在房中无语良久。卫秋娘才开："就算他说的不错，天下迟早要被一统，那又如何？难所有的人都应该学他那样，把自己的国家双手奉送给容恬？又或送给离国若言？如果看到他国大就贪生怕死，跪地投降，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永殷是我的祖国，我绝不会看着它被他国威胁。容恬要吞并它，我就把剑对着容恬；若言要敢觊觎，我的剑就指着若言。就算丢了命，也在所不惜。"她自从听闻鹿丹的死讯后，怒已经稍有回转，但这番话缓缓来，一字一句都异常清晰，更显得斩钉截铁，定毅然。

烈中觉得天下最好早统一，来个民族大团结，不要你打我我打你。

卫秋娘别过哼："你别再想用那些漂亮的言辞打动我。你暗通敌国，把越重城拱手送给容恬，以为说几句话就能哄得过去吗？"

烈中威风一来，面目回然一变，顾盼神飞，若悬河，"永殷小国，百年来在各国之间残苟延。为了保护这个所谓的永殷王族，每年有多少青年被征集伍，远离家乡亲人，调派到千里之外偏僻的孤城边境，活在那里，老在那里，死在那里。这些人，原本可以活得更好。有妻，有儿女，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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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中只好停住脚步，摊手："不过来就不过来。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闭嘴！"卫秋娘忍不住喝："不你怎么说，下迷药开城门，把容恬引越重，就是卖国！"

乖乖不得了，烈中发威了。

卫秋娘当然就是死也要保住永殷独立自主，能持多久就多久。难怪她那一箭得毫不犹豫，因为容恬确实极有可能就是日后让永殷这个国家永远消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