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直在叫骂的晴霞，骤然住了，半晌声音轻颤，“你，你……”

玄瑾闻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陛下费了不少力气？臣一直以为是周大人……”

我抬起，微微一笑，“什么时候？”

我本来手握朱笔正自愣愣神，闻声轻抿一下，这才一笑，“说老爷兵有些夸张，下层兵士还好，毕竟还要换防，不时会有新鲜的血，至于上面的将领，的确有不少是养尊优的纨绔弟，朕挑这几个人来，可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我垂下，沉默了片刻，这才转，对着她，“卑鄙？朕不肯乖乖等着你们来杀，就是卑鄙？狠毒？朕为了不伤及无辜，特特命人把行修在了人烟稀少之，又哪里狠毒？”至于不得好死？我自嘲地一笑，从我登基之日起，不，或许从我生之日起，那样的结局，就如影随形，时时萦绕在我的边，时至今日，已经懒得再躲。

就在这时，忽然窗外一声轻响，然后一亮光骤然从对岸山谷中腾起，划破夜空，在天上绽开了一朵艳红的朵。我看着那朵血的儿很快凋零消散，悠悠，“这个，是你们的焰火吧？嗯，不错，很漂亮。别急，上就是我们的了。”

我哈哈一笑，“不错，是小周。不过如果没有朕的完全信任，他忙也是白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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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快到行动的时间了，没错吧？你们应该知的，谢曦最信任的不就是你们两个吗？”

玄瑾微一扬正待再说，只听一旁的晴霞骤然了声音骂，“慕容淇，你这个卑鄙狠毒的畜牲！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南边钱塘江上，也响起了一片轰鸣之声，火光四现，然后是北方很远的地方，也在雷声之后，腾起了火焰。

“你！”她被我呛得立时又是一血咳了来。

我正要起，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笑，“朕是真龙天，既是龙，自然就不是人了，你说的也没错。”

玄瑾正站在窗边，这时忽然开了，声音清朗，在一片轰鸣之中依然清晰耳，“不错，时间掌握得很好，有人说，江南鲜卑大营之中全是老爷兵，我看也不尽然。”他闲闲来，并未转，窗外火光照在他上，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将他的白衣都染成了红。

她一怔，“什么？”

晴霞却一脸泪，

说话之时，只听一连串轰然之声响彻了对面那山谷，仿佛落雷，与此同时，火焰骤然腾起，瞬间映红了天际。

我便不再说，叫人来收拾了桌，拿来奏章，径自靠在一旁的榻上翻看起来。这些日心神不宁，落了不少活儿，今日神好，正好借机赶一赶，同时中漫然，“看来晴霞也吃饱了，那好，歇一歇，焰火，也该开始了……”

而那边的晴霞，片刻沉默之后，骤然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公！公！不，不，不，公！”中间夹着剧烈的咳嗽声。

晴霞猛然咬了，瞬间脸苍白如纸。

我的手顿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自朱笔之上落了下去，在雪白的纸上开了一片殷红。

，中恨意再不掩饰，一字字，“慕容淇，我家公那么对你，你，你却……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