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跟着关了门，回来一撩衣襟又跪了下去，垂首恭恭敬敬，“陛下，臣为君分忧，本当万死不辞，只是，只是……”

他死死盯了我片刻，忽然转开，眸光转，仿佛正在急速思索着对策。

我抿了抿，没有说话。

。

他听我这么说，神情一松，一，已跪坐了下去。

范梓犹豫一下，虽然面带不忍，最终却还是一躬，退了下去。赵佐却怔怔站了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可是陛下，他们，他们明明已经降了，我们不能……”

我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赵佐呆了一下，涨红了脸，终于愤愤起，又看我一，见我没理他，他这才跺着脚嘿了一声，返疾步门。

我不待他说完已接，“你放心，这件事系重大，朕自不会让你独力担当。朕给你一纸密诏，你奉诏而行就是。”说着，纸提笔写了起来。

他一脸难以置信，怔怔望着我，神慢慢恍惚，隐约掠过了一丝茫然和痛楚，半晌嘴轻颤两下，忽然低喃声，“你怎么会……”

我停了片刻，忽然仰首大笑，“哈哈……恶名？朕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这个谢盟主就不用替朕担心了！”边说，边笑着转回，看向了他。

我笑看着他，不不慢直起，悠然，“不必想了，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那孩在哪儿？”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笔，忽然一笑，“朕当然不会违背祖训，可是，谢盟主，你错了一件事，他们，可不是战俘……没有敌国，何来战俘？他们只是犯上作的逆贼，谋逆大罪，依律当死，这可与太宗的诏命无关。”

他勉向前膝行两步，对着我急急，“你不能那么！燕太宗当年明诏天下，不许燕军再屠城杀俘！”

我淡淡一笑，接着，“而且你刚刚也听到了，是他们冥顽不灵誓死不降，这才全军覆没，朕纵心存仁厚，却也无可奈何啊。”

他本能地向后一躲，一抬，重又对上了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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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大了睛，愣愣看着我，仿佛瞬间僵，一动不动，脸上因为刚刚的激动才浮上来的红却一一褪了下去，最后只余一片雪也似的

我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答，“不错……”太宗当年征战四方，杀戮太甚，天下初定之后，曾下诏罪己，并明令禁止燕军屠城杀俘。天下既定，谁都知那不过是邀买人心的空话，只是这事世人皆知，却也不好否认。

我微笑着伏下，凑近他，“还有什么？接下来谢盟主不会要跟朕开讲回果报吧？”

下一刻，他的声音已经正常起来，“你以为你这样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你就不怕留下残暴好杀的恶名？”

他脸一变，错愕地看着我，半晌只吐了一个字，“你！”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看了过去，只见地上的他挣扎着直起了，最初的平静漠然早不见了踪影，中全是震惊与焦虑。

这时，却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叫，“不，你不能这么！”

我呼一停，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抬起笔在案上的匣内蘸了儿朱砂。

我还未答话，李徽已大喝一声，“还不下去！这里岂是你废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