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屏觉得厌恶，但更多的是害怕。关夜北这么温柔安静、看上去人畜无害，却隐隐给他一压力。这时候他看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猜不准他下一步要什么，关夜北像一个大的、扑朔迷离的问好摆在他面前，令他手足无措。

“怎么样？”关夜北问，“你是要自己来，还是我喂你？”

钟晚屏奋力挣扎，下却被牢牢钳住，只能被迫吞下血。倘若在从前，他肯定会因为血腥味而吐来，然而自从变成了血鬼，鲜血就变成了难以形容的味佳肴。它散发着无与比的芬芳，带着比酒更香醇的甜，也只有它才能浇熄血鬼内的饥渴狂。

第3章换取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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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钟晚屏决定不去想关夜北，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上。喝下去的新鲜血开始在内发挥作用，让他恢复了一些力量，也不是那么痛了

“还是的。”他说，“不来一儿？”

“醒了？”他问。

“你自己留着吧！”钟晚屏恶狠狠地说。

钟晚屏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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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屏双闭，上面沾着血迹，艳丽得不可思议。关夜北的神晃了晃，又说：“你还是喝了吧，多留儿力气对付我吧。”

吃完“晚餐”之后，关夜北坐在床，搂着钟晚屏的肩膀，让他倚在自己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得可怕。关夜北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钟晚屏的发，像主人在给心的顺。

看他的不情愿，关夜北更兴了。他拧开金属保温杯的盖，自己先抿了一。

平心而论，关夜北长得很是英俊潇洒，带着血族特有的魅惑和邪气，漂亮得让人移不开，尤其是那双睛，好像里面藏着什么魅一般，一个神就能勾走人的魂。他猎多半靠这副相，无数男男女女愿意投怀送抱，给他无偿献血。今晚的八成也是这样。

关夜北没有因为他的恶劣态度而生气，相反，他微笑着踱到床边，将一只金属保温杯放在床柜上。

“饿吗？”他又问。

见钟晚屏对面前的无动于衷，关夜北自己喝了一杯中献血，然后放下杯，抓起钟晚屏的发，迫他仰起，嘴对嘴将鲜血了下去。

钟晚屏当然很饿。他一天没了，还了那么久的激烈运动，早就饿得昏。但他宁愿饿死，也不愿吃关夜北给的——人类的血。

这些的时候，关夜北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和昨天的疯狂简直判若两人。钟晚屏发现只要他乖乖听话，关夜北对他就会极尽温柔贴，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不是囚徒，而是关夜北的情人的错觉。

要同这焚烧的狂敌对，真是太艰难太痛苦了。光是忍住嗜血的望，就耗去了钟晚屏大分意志力。剩下的那一儿还得留着对付关夜北，这使钟晚屏每天都疲惫不堪。

钟晚屏在被下面握拳。“我自己来。”他嘶哑地说。

关夜北叹了气，用他邃的眸望着钟晚屏，似乎在思考什么。

关夜北将杯递给他。钟晚屏浑乏力，几乎握不杯，于是关夜北扶他坐起来，拿了好几个枕垫在他后，一手捧着杯，一手环住他的肩膀，帮他一一喝完杯中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