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有几衣服，都是关夜北的。他比钟晚屏要大些，所以穿上他的衣服，显得有些松垮和邋遢。上次钟晚屏也是穿着关夜北的衣服逃走的。衣服上染着很淡很淡的属于关夜北的气息。变成血鬼之后，五都比以前灵了许多，所以钟晚屏一下就闻来了。

“哦。”钟晚屏懒洋洋地回答。

“你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我把房卡放在桌上。这个房间我包了半年，你要是愿意，可以随时来住。”

这回到钟晚屏发愣了。“你什么意思？”

关夜北搂着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就算你要星星，我也会去摘给你。”

“你说什么？”

关夜北松开手，钟晚屏落在了柔的枕上。

钟晚屏的呼逐渐平复。他沙哑地嗤笑一声：“什么都能给我？”

关夜北拉开门，走了去：“记住你说过的话。”

钟晚屏不知该何去何从。虽然关夜北许诺给他自由了，但钟晚屏现下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他没有钱，证件也被那家伙销毁了，更别提通讯工。他很后悔自己怎么没把总的号码记在脑里，现在了事，他想联络总都没有办法。

关夜北披上外，从袋里掏房卡，放在桌上。“我走了以后，你大概会很想我……”他揶揄地说，“自娱自乐是可以的，但是不准轨。”

他离开酒店，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房卡在他的袋里。他原本可以把它扔在酒店房间中，这样就永远不用回去了，但他还是把它带了来。他握着那张卡，像一个旷野中的旅者握着指南针一样，生怕自己迷失了方向。

钟晚屏怨毒地瞪着他。离得这么近，他连关夜北有几睫都能数得一清二楚。

“我们可以同归于尽。”

他起，整理自己上的衣服，说：“我走了。”

“怎么？给不了？”钟晚屏咧开嘴，带着报复的快意嘲讽地笑了。

“如果你愿意乖乖听话，”关夜北说，“留在我边，我的人，我每天都能为你这个。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的——更刺激的。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给你。” [page]

再一次回归人类社会，钟晚屏很不适应。他行走在闹市区里。虽然时近午夜，但这座城市的夜晚才刚刚醒来，她最妖娆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关夜北把他变成了血鬼。他要怎么才能作为一个血鬼活下去呢？总不能像那家伙一样，去活人的血吧。钟晚屏宁可主动去晒日光浴，也不愿这样。

门徐徐关上，剩下钟晚屏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躺在床上。他反复咀嚼关夜北的话，试图拨开迷雾找他的真意，却怎么也搞不明白。他囚禁他这么久，玩他的，羞辱他的人格，如今却轻轻松松地告诉他“自由了”？

4

“可是我死了，你要怎么‘留在我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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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那我要你死。”

钟晚屏绞尽脑，想了许久，最后得结论：关夜北是神经病，而神经病的思维是他这正常人揣测不了的。

关夜北怔住。

好，前所未有的好，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这唱的是哪一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