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转过，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城市夜晚辉煌的灯火映在玻璃上，远远看去，就像一条涌动着的光的河。

“我不是自愿的。”钟晚屏说。

苏晓说：“所以我们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你……呃……傻事。你可不能……那样……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开杀戒。”

“……晚屏？”

“呃……老大、老大的意思是……”苏晓期期艾艾地说，“假如你……呃……你想继续活下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待在守护者秦湾手下。但是得先经过‘业火’的审查，确定你……呃……的确是不由己才变成血鬼的。但是假如你……不想……”

“他是我父亲。”

钟晚屏。

“你可以作为猎人死去，老大是这么说的。我们就地决你，但是你会被记载为在同血鬼的战斗中光荣牺牲。我们会把你的遗带回总，让你和其他英勇牺牲的人葬在一起。”

苏晓叹了气，像是惋惜，又像是放松了一般。“没有逆转的方法，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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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扯了扯石乔的袖，冲他摇摇，似乎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钟晚屏看向他：“请继续。”于是苏晓只好讪讪地垂下手。

石乔接着说：“有一个猎人遭到仇家的报复，妻被杀害了，自己也被迫变成血鬼。后来他找了那些参与杀害他妻的家伙，把他们一个个杀掉，然后杀死他们的亲族，照他们的系谱一个个地杀下去，最后闯血鬼的地下巢，遭到围攻而死。”

“你……你怎么知的？”钟晚屏问，“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钟晚屏凝望着自己的双手，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苏晓又看了石乔一，然后清了清咙，：“呃……也没必要现在就决定，我们可以等一段时间的……”

钟晚屏睁大了睛。

“从前……有这样的先例吗？”钟晚屏低声问，“那些不是自愿变成血鬼的猎人……他们是怎么的？”

一，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不知该如何面对昔日的同僚。“我……”她支支吾吾，“老大的意思是……你和那些……”她观察着钟晚屏的脸，小心翼翼地说，“你和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不一样，晚屏。你是被迫的，不是……不是自愿变成……对吗？”

“我不会的。”钟晚屏说，“我知自己的仇人是谁。我知该怎么。”

钟晚屏知老大和苏晓在忧惧什么。有些猎人就是这样，因为他们比一般人更接近血鬼，所以更容易受到黑暗的诱惑。他们为了力量或是永生，自愿变成血鬼，与邪恶为伍。白云峰担心他也是这样，更担心他被关夜北策反，要反过来诱杀曾经的伙伴。在这里，这个房间中，这样的距离，变成血鬼的钟晚屏能轻而易举杀死两个人类，即使对方是训练有素的猎人，也本连反抗都来不及，在瞬间就会毙命。

“到时候不用劳烦你们，”钟晚屏盯着窗外的夜景，“等我杀了关夜北，了结手的事之后，

钟晚屏帮她把说不的话说完了：“假如我不想作为血鬼活下去呢？”

“业火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你是第一个。”一直沉默的石乔突然开，“但是我知另外一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