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不敢再想，一个念却不知何时闪现，并萦绕在他脑中，无法消除——他该去找盛大师要些跌打损伤的药来，就算……就算他不能再替宣帝，却也至少能尽一尽心，让宣帝因他上的药膏而早日痊愈。

那副微微颤动起伏的躯似乎又现在了凤玄中。

他声音洪亮、举止有度，宣帝看得十分满意，笑答：“贤侄免礼平。朕等你许久了，且抬起来叫朕看看。”

虽然凤玄是天近臣，但要单独面君也不是易事。何况如今又有大事要忙——宣帝连下三圣旨，一是圣驾还归大正，一是谢仁移回临川王府，最后一，却是赐了御街旁一宅第给即将京的宛陵王世。

凤玄重新睁开，目中已一丝淡淡笑意，随手拍了拍上尘土，向路旁一车行走去。

七月初四，宛陵王世夏铮终于携妻京。

好在那位世京后并不直接东，迎接时的礼仪倒还不用那么繁琐。尽如此，三省六各级官员也都忙得脚不沾地，大臣们每日缠定宣帝不放，哪有空叫凤玄这后之辈近了御。

世依言抬起，宣帝嘴角一抹笑痕就凝固在那里，心中似有风过，得他前一片昏暗，耳边甚至响起一连绵的“咯咯”声。

第二天一早，世便随众臣一早朝，也一次在这天下权力中枢亮了相。宣帝坐到龙椅之上后，一件事便是询问下方：“宛陵王世何在？”

若是将这么个人收为养，与他父相称，甚至日日受他晨昏定省……宣帝光想了想那画面，就觉着有辈份倒错之，实在难以接受。连忙将目光从他脸上挪开，匆匆说：“贤侄远来辛苦了，朕已在后备下家宴为贤侄洗尘，你携妻一同席吧。”

过了好一会儿，宣帝才回过神来，听那些声音是他自己发的。他脸发白，双目盯在世脸上，从他额上几沟壑看到下方一对光外的细目，再从宽大的鼻翼看到密得几乎埋住半张脸、连嘴也找不到的髭须——实在不是他以貌取人，可是此人当真是二十四岁么？说他是四十二岁也有人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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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带着那瓶灵药，却也只能偶尔闻闻瓶中透的刺鼻药气，回忆那日似真似幻的御前奏对，然后摇摇忘却这些无用心思，继续伏案疾书。

他一面想着，一面撑起，慢慢站了起来。起时方觉怀中背后无一不痛，想来是撞得狠了。他又不经意想起自己为宣帝活血时，宣帝忍痛不过的模样，心中暗暗痛恨自己——怎么能就这么生地去陛下的腰呢？应当先去要些好药油，除去衣衫，将药力到腠理之间……

能说这些话来已是宣帝的极限，待世谢恩退下，他连忙就宣布退朝，一扎到文德殿中不肯见人。

那位世排众而，低跪倒在地，呼：“臣侄宛陵王世夏铮，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是什么地方？他怎么走到这来了？

淳于嘉给他的那些材料是谁写的，居然还写着这位世“须髯”？他还以为这个侄能有何丞相那样的容貌气度，结果见了人才知，好个“须髯”，好个……倒还

可惜他费尽心机求到的灵药，却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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