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南城分局彻夜灯火通明，直至东方天亮，秒针滴答对上清晨六。

吴雩迟疑片刻，问：“那您呢？”

“你们到底抓不抓人？到底抓不抓？！我们佳佳才十一岁！这变态不赶关起来一定会大事我跟你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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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唰唰了数排警信息，步重华疾步穿过满地狼藉，指关节咣咣敲了两下投影屏：“四个探组着重排查这十九起报案，调取监控，对比跟踪者与五零二杀人案凶手的相似。我已经跟各个辖区派所打好招呼了，治安大队会协助你们行排查，如果这十九个案的跟踪者全不符合凶手特写，那么就扩大范围，继续筛查！” [page]

大办公室充斥着过夜后荤腥油腻、香烟泡冷茶酸臭发馊、以及满屋男人两天没洗澡那一言难尽的气味，连孟上的最后一丝香味都被她的大油味所取代了。步重华环顾四周，沉声：“——我知大家已经为这个案熬了六天，可能有人会质疑为什么这么难破的案还要定破案时限。但我提醒你们——万一凶手的动机确实跟邪教献祭有关，那么他绝不会仅仅只杀一个就完事。津海市正暴雨季节，一旦五零二案发当夜的极端天气重置，那么他极有可能会在场景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再次向少女手。”

不用他吩咐周围一片桌椅挪动声响，所有人迅速整理警装备，照早已定好的探组编制，三五成群向外走去。

大半个支队人都走光了，只有他们两两相对，站在凌晨空旷的走廊上，连彼此上的烟草气息和消毒纱布味都清晰可闻。从步重华的角度可以看见吴雩疏朗的眉角，少顷只见他用力掐了把眉心，说：“算了，睡也睡不着，我还是找事情吧。”

大办公室人人肃然，鸦雀无声。

“谁知哪来的神经病要追求我女儿！报警都没人来！我们已经被得租房搬家转学了，妈的火起来老自己去解决那个畜生！”

“没有的事，我们学校理得很严不会发生这事情……什么？多次打110？哎呀怎么会呢这孩都没跟我们老师说过呀……”

“您好我们是南城刑侦支队，您是张佳佳的妈妈吗，您上个月曾经报案张佳佳被人偷窥？……”

纠缠不放，社会小氓跟踪扰在校女生，“校霸”欺凌同学尾随抢钱，父母离婚后败诉一方跟踪伺机抢孩……除掉五八门的警情，第二季度三百二十六起相关报案，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

吴雩一回，步重华正站在办公桌后看着他：“你伤还没好，失血过多，就别去了。回家睡一觉吧。”

“吴雩！”

“津海市第一中学？我们是南城区经文保，你校学生李幼岚三月底多次向我们报案说晚自习被人扰……”

“名单上有几个案例，家情况比较复杂，我去找她们家长聊聊。”

“十五岁的年小萍还在隔解剖床上等我们为她伸冤。”步重华啪地关了放映，简洁：“所有人就地解散，发！”

周遭轰然应声：“是！”

4329个筛查目标最终压缩到19个，所有人同时神一振！

步重华贴穿的还是前天那件衬衣，已经皱皱的了，领中可以看见厚厚的医药纱布，边缘沾着涸的褐血迹。失血、熬夜、难以想象的度神压力让他脸不太好看，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像是脊梁中有什么东西撑着，看不丝毫疲态。

“喂您好，我们是南城公安分局，您女儿上个月打110说放学路上被人跟踪的那个案……”

……

办公室门呼地被推开，所有人同时回，只见步重华抓着遥控快步屋，打开了投影仪显示：“——四月初至今，四里河域发生的相关警情，除掉真的变态、恋童癖、偷窥狂和已经被抓捕在押的嫌疑犯，还剩十九起无法确认跟踪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