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重华已经换了衬衣长，坐在值班室行军床边上穿鞋，也不抬：“不怎么办，走常规程。如果能提取这案就等于破了一半，如果提取不到，就散大量人手摸排二手电元件市场，排查郜灵生前的社会关系通话记录，同时海量筛查她报警当天的行踪路线，看凶手跟踪她时是否曾经在监控里留下过影像，都是力活了。”

步重华往自己放了五个茶包的保温杯里满，给吴雩拿了个克杯放去两个茶包，沉片刻后拿来一个，刚要往里倒，想想吴雩那满是血丝的睛，又把另一个也拿了来。

“凶手杀害郜灵和年小萍的手法非常不同，这值得注意。我看到年小萍尸时，觉得他是个冷静的杀人老手，但他杀死郜灵的手法又非常野蛮暴，相比之下仿佛跟郜灵有什么仇大恨似的。从郜灵的男女关系上手可能是个突破。”步重华站起，整了整袖，说：“你熬太久了，这样下去撑不住，下午别去开会在这眯一会吧。”

步重华低着，没有往那修长利落的后颈看一，淡淡：“自己拽，不要凡事都使唤领导。”

吴雩思忖着。

廖刚？

但吴雩却不困，他第一次参与侦查的特大案件取得了突破展，正是全副心思挂在上面的时候，闻言只提着自己的后领摆了摆手：“我没事，刚被你搓盐搓神了——帮我拽下这标签，有扎。” [page]

“困了，”步重华趁吴雩还没转过来，刻意搓了把脸：“我去泡个茶提提神。”

吴雩放松下来。他倒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只是步重华这存在烈、作风又非常严厉的领导型人格，确实容易激起其他雄的抗拒本能，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后，这肌肤接的警惕终于退下去了。

蔡麟知恩图报，他以前借张小栎他们的衣服是穿了不知多少的作训汗衫，借吴雩的就是他新到还没拆的复仇者联盟寡像t恤，一小节塑料商标挂在后面，一动就能扎到肤。

“……人呢？还没解剖完？”这时外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唉声叹气地：“行吧，那我先放这，回你千万记得帮我把香上……”

“……好了。”他的声音听不丝毫异样，“你再冲一下吧，我先去开会了。”

吴雩：“？”

步重华转望去，只见走廊另一边是解剖室，廖刚正可怜地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

南城分局在整个华北地区即便不是最有钱的，也能算最有钱的公安局之一，不仅专门开辟了一个小隔间当茶间，专门供带饭党用微波炉饭，柜里还一天24小时咖啡茶包方便面火不间断供应，偶尔还有宋局遣人送来的果和红——市局是南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嫡亲舅舅，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步重华呵斥：“能！知了！”

·

他转推开门，也不回地快步走值班室，后吴雩一脑门问号，探往走廊上看了没人，便冲着他的背影小声：“能不能帮我也泡一杯！”

黑得发透，嘴上裂的带着一丝血，眉骨、脸颊到下颔又反了一寒浸浸的，惊心动魄的白。

某难以言喻的刺激伴随着本能的抵制、厌恶和惊悸，混杂成烈的负面情绪冲上脑，让步重华动作倏而一顿。

电壶发呜呜声响，啪一声断电了。

“下午开案情会？”吴雩草草冲完背后化的盐粒，穿着问蔡麟借来的t恤短来到外间，一边用巾的黑发一边问：“这案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