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钟发清晰的滴答声，隐约谈话和脚步从客厅传来，更显得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萦绕在影中。

吴雩一翻封，只见蓝底上印着闪电与黄十字架，标题赫然是《你听见神的声音了吗？》

“……献祭是上帝的旨意，基督徒理应向上帝献上他所喜悦的祭……”

半晌吴雩迟疑：“这不追踪矩阵么？”

章节标题下印着几句话：

吴雩都没回，刚要叫他别吵，步重华不由分说地从他后伸手拿过那本书，随便翻了两页，脸轻微地变了：“从哪找到的？”

步重华不愧是当年的侦查系警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当他挑起眉角看着什么人的时候，那双平日犀利冰冷的睛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确实能给人一砰然心动的觉。

第28章

吴雩指指床架角，“这什么玩意？”

吴雩双手一摊。

“二零一四年，山东招远，五二八麦当劳故意杀人案。”步重华啪地合上宣传册：“果然杀死年小萍和郜灵的人跟邪教组织脱不开关系。等这个案破了给你放一星期假在家回顾十三年来的所有新闻，不过现在，你应该是立功了。”

步重华的表情突然凝固。

吴雩仰退后半步，不信任地上下打量他，却被步重华用书一拍肩膀：“等着别动，领导给你变个术。”

步重华罕见地没顾上回答，他仔细挲小册所用的印刷纸张，又对光看了看透字程度，心里便差不多对纸品类有了数：“70或80g轻型纸，透字度，dpi低，应该来自快印店。——你没听说过那个案？” [page]

“你们在意念当中从此再没有婚姻，信从‘全能神’与女基督的人，不再有男女之别，可以同床共枕，可以互通灵……”

步重华收起手电，啪地拧亮床灯，冷冷：“什么术，活去。”

“用蓝光二极照激光打印纸，就能看到纸上有黄组成的矩阵，这是因为大分激光打印机制造商在机厂前会植一个tdm，用这台打印机打的每张纸上都会带黄的微。再用程序解析这些黄微，来就是这台机的串码、序列号和内置时间，通过查询序列号可以追踪这台机的买家是谁——所以我当年看特情组张博明他们都尽量用国产激光打印机，或者会另外添加一个自定义tdm，这样即便文件也能追溯打印人。”吴雩顿了顿，望着步重华，狐疑问：“你要开始给我变术了吗？”

步重华走卧室，少顷拎着勘察手电回来，关了床灯。整个卧室陷黑暗，只有门透外间一线昏黄的灯光，他们两人挨站在一起，步重华把小册随便翻开一页，轻轻打开了led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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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眉宇微拧，目光关切,底满是认真倾听的神情。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微微苦笑起来,低了角：“很可笑是不是，警官？我以前多疼他啊,女儿中考都舍不得给她买的黄羊，整片整片地买了炖好给他送去,心里只想着他是我们老家唯一的正，我弟弟唯一的儿,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看见了么？”步重华轻声问，角一瞥看向吴雩，薄轻微一勾。

“我最后一次听到宝康的消息是五月一号,那天派所给我打电话,说他又往楼下扔啤酒瓶,差砸到人。我说以后这事不要找我了，你们要抓直接抓吧，去再关几年,正好我顺势收回那个小房，省得老公心里还对我有意见。”

步重华：“……”

幽幽蓝光辉映书页，少顷，黑暗中的页面渐渐浮现几排无序分布的明黄亮。

吴雩：“？”

“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步重华冷冷地。

吴雩：“……”

步重华向他一挑眉：“前提是……学院派领导的猜测没有错。”

霞不比孟昭大几岁，但看着却比她老很多，肩总是微微佝偻着,仿佛时时刻刻都得咬牙扛起与生俱来的卑微和懦弱似的——如果

全能神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