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轰轰驶过山路,铁路线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原和山峦，在灰蓝的天穹下一望无际。吴雩把烟伸到窗外去一弹，漫不经心：“肯定有吧，哪儿都有异类。你要是去刘俐她老家问有没有女孩不想卖，肯定也是有的，少就是了……当年的几千块，对那地方的人不便宜了，四号海洛因在国境线外也才三百多块呢。”

吴雩一张嘴烟就掉了来：“……喂！”

更棘手的是，这对夫妻是在宝康失联、李洪曦被捕后才现认尸的，这意味着其背后的邪教组织已经意识到自己了警方的视线。现在针对郜伟熊金枝采取的任何调查，甚至一丝一毫的态度转变，都会直接导致打草惊蛇的后果！

“容易啊,都是买来的命,明码标价几千块一条呢。当然他那样的贵，死后肯定会给老婆孩不少抚恤，不然以后没人愿意卖了。” [page]

步重华沉思着没说话。

“哎，”步重华从副驾上靠过来，“那有人不愿意卖吗？”

他扭一瞟步重华，神调侃,似乎还觉得有意思。

第32章

吴雩两三完了烟，顺手往车外山路上一丢，又从烟盒里倒来一支叼在嘴角，一手把方向盘，一手从杂匣里摸索着找打火机，半天才摸着。

步重华，接着一把走打火机：“那你就为了你那千金不换的肺少两，或者好的，啊。”

吉普在山路上疾驰,一路掀起砂石尘土。吴雩一手夹烟一手开车,没反应过来,从嘴角里吐一个音节：“啊？”

“才几千块啊？”

步重华在副驾座上，指关节敲敲他肘关节上那块暗的增生：“这个。”

这是不可能的，首先警方没有真凭实据，不能用制手段审讯被害人父母；其次郜伟和熊金枝明显是有备而来，一切旁敲侧击的询问都不会收到任何效果。

“你这条命值多少？”步重华拍拍他的背问。

·

“……”

“……”步重华看见他那要勾不勾的嘴角，开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来，少顷才低低呼了气，说：“人死起来还真容易的。”

“能打啊，太能打了。他老板觉得有面，就老让他去斗狠,其实都只是为了炫耀,结果终于有天撞上了茬。”吴雩说：“所以人不能表现太好，不能老让上级领导太满意,的椽先烂。”

“死了？”

吉普颠簸下了山路，在年久失修的自建泥路上磕磕绊绊，不知开了多久才见到前面错落的建筑——那

“那拳王后来怎么样了？”

步重华扬手把手机丢在床单上，冷冷：“我从第一次见到那对夫妻在公安局走廊上哭得撕心裂肺那时起，就开始怀疑他们不对劲了。”

步重华吁了气，说：“得回津海继续挖，挖李洪曦的财务状况，宝康的社会关系，以及人骨盔的来源背景。那么值钱的一件东西，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现在津海市，不‘老师’等人是想把它卖掉还是带走，背后都必定还有一连串犯罪行为没被警方挖掘来。”

“哦，”吴雩想了想,说：“好像是死了。”

吴雩无声地，似乎也有些疼，问：“那……现在怎么办，回去审郜灵的父母？”

吴雩若有所思地活动了一下僵的肩颈，步重华看着他，少顷只见他停下来，坐在床上摇了摇。

“我跟你们条想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

“郜灵老家嘉瑞县离宁河不远，从这里开车过去，单程最多半天。”他向步重华挑了下眉角，修长密的睫末梢掀起一勾弧度，有鼓动的意思：“过去看看？”

吴雩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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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的异样，她父母当真一也不知情吗？”

吴雩一扬眉角：“我呀？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