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整个人一愣：“什么？” [page]

“就是老师告诉我们到这里来的，否则警察怎么能找到你们？”

下一刻，他被步重华重重倒在地，脸全皆尽埋住，丝毫不在外。

混霎时安静半秒，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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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路红蓝光芒乍亮，警笛划破夜空。

红蓝警灯飞驰而近，警笛震动整个村庄，咣咣咣接二连三轰响，所有警车都打开了远光灯，霎时将整条渣土路轰得如同白昼。

那短短两个字让步重华立刻意识到什么，把小青年往外一推：“你赶！”

“他杀了大宝！不好啦！”

“这边这边！这边这边！！”治安主任连带爬从警车里摔下来，一边语无次指路，一边朝这边大吼：“快住手！警察都来了！他妈的还不快住手！！”

“警察！”

“绝不坐以待毙！跟鬼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我们要被判死刑了！”有人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只要被鬼抓住就是个死！”

“救命！救命！”小青年就像脱的鱼疯狂弹，甚至没顾上注意刀锋已经在上划了血，几次险险划过颈动脉左右：“他们来迫害我们了！救命——！”

“不准动！不然开枪了！”当地公安局长指扣在扳机上，怒吼撕裂所有人耳：“所有人退后！警察！！”

“不可能，你骗我……”小青年颤抖着喃喃，他就像是被电打了似的，疯狂吼叫起来：“不可能，老师能‘听见’大红龙的声音，绝不可能被抓！你骗我——”

步重华一手捂住吴雩睛，另一手垫在他后脑和地面之间，伏在他颈窝中，耳朵里只听见自己的骨骼内脏齐齐发闷响。

枪声穿透夜空，响得可怕，所有爆沸同时一寂！

“死他！死他！”混中一双苍老的手抓住了吴雩衣角，老妇瞪着两只通红的睛：“他们杀了我大宝！死他——！”

数不清多少木铁当而下，同时映在吴雩瞳底。

——嘭！

话音刚落，暴怒的人群蜂拥而上，般淹没了他们！

“……什么声音？”“是警察？”

砰！砰！

——砰！

“只要抓住就会判死”仿佛从天而降的斧，一斧斩断了人群的退路，极度的恐惧立刻化作了极度的绝望和狂。直到这时步重华的脸才真正变了，当机立断厉喝：“放下武快跑！警察不会伤害你们！快跑！”

步重华扑上来揪住那老妇，也不了多少了，抓起来横甩了去。就在这短短顷刻间，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完全阻绝，杀红了的村民涌而上，如蝗虫般层层叠叠罩住了他们。

步重华决不可能有吴雩这样面对暴人群的经验，他的反应已经堪称神速，但却还是晚了。黑灯瞎火中没人能看清他刚才对人质了什么，就在小青年被迫失声的两秒间，不远那尖尖细细、不怀好意的叫喊又平地炸起：

“警察把大宝杀啦——！”

“不许动！”“举起手来！”

吴雩飞踹倒一个状若疯狂的老，整个人凌空下坠，双膝结结实实压在了另一名男肩上，后腰仰弯如倒u，撬贴着他鼻尖呼啸扫过。他简直像无声无息的厉鬼，所到之无人可挡，下一秒从男肩翻而下，落地雷霆重扫，对方脚腕咔骨裂！

时间仿佛被凝固静止，无限拉长；那血顺着吴雩鬓发到后颈，刹那间化作岩浆，化，滋滋烧遍了每一寸冰冷的骨和黑暗中静默的灵魂。

后援来了！

步重华多少年一线实战加能锻炼，那掌力非同小可，当时就把小青年牢牢摁住，凸着睛发不声来，只手脚一个劲蹬。

步重华一掌死死住他：“不准动！”

“……步队，”吴雩呼一顿，随即失声怒：“步重华！”

“回警车上，”步重华倒退半步，心知大势已去，突然甩手把砍刀抛给吴雩：“接着！回警车上！快！！”

如果说那人第一次发声就像是滴掉油锅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整个油锅都炸了起来，每个人都在尖叫，每个人都在嘶吼，千万油星冲天迸，小青年恐慌的嚷嚷本传不到别人的耳朵里。

剧痛让他甚至来不及觉自己哪里受了伤，五脏六腑在同时收，接着从咽了一血！

“队长，”吴雩息。

人群纷纷觅声回，恐慌的议论越来越大，渐渐嗡响成一片：“警察来抓我们了？”“是公安局！”“‘大红龙’，是‘大红龙’的鬼！”……

“警察杀人了警察杀人了！”“我的大宝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步重华大脑转得飞快，突然哼笑一声：“那个姓的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还不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