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全能神邪教中的职务是什么,直接上线和下线分别是哪些人？”主审刑警严肃问。

吴雩：“……”

“你们想让我提供教里的情报和更多犯罪人员对吧，”刁建发无所谓地：“行，我是八九年前经朋友介绍教的,因为开酒吧人脉广,路比较活，所以晋升得快。既然被抓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你们给我张纸笔，我现在就能把津海下属县城的教会分布和主要组织图画给你们。”

“我这样算主动合，罪立功了对吧？”

步重华隔着单面玻璃坐在监听室里,外搭在肩上，一手撑着额角。只见刁建发话一落地，审讯室里几个刑警明显都有想揍他的意思,但勉压制下去了。 [page]

“不过他这样的人是我们最收的，跟羊没什么两样。因为怕人说他小气，所以格外充大款肯钱；又恨不得上尽天下女人，报复她们嫌贫富质虚荣。其实他哪敢去‘报复’城里女人？分分钟闹独立给他看。还不是憋着一气去找郜琳琳这样的乡下女孩。”

老姜冷冷：“是你牵线他认识被害人郜琳琳的？”

老姜一迟疑，耳机里步重华沉声：“算。”

“还能是什么，你说他费尽心机住一个城市独生女是为了什么？”刁建发嗤笑：“他私下都不他老婆娘家叫岳父岳母，他们叫‘绝’。”

“是,我认识郜琳琳,我睡过她。”刁建发坐在审讯椅里,无可奈何笑了声，说：“是她父母同意的，怎么着？算吗？”

吴雩满心慨，往前好几步才突然发现边没了人，回一看只见步重华站在原地：“你怎么了？”

两人一动不动对视半晌，步重华终于冷冰冰开：

吴雩一脸空白，睁睁望着步重华昂肩而过，走关着刁建发的审讯室，嘭！地关上了门。

冷白灯光当而下，把步重华形勾勒得如剑，他天生就冷淡的脸此刻越发森白，薄抿得死，珠像两颗无机质宝石似的，幽幽盯着吴雩。

“睡不着别睡了，喝了茶还睡什么，上楼找经侦支队排查地下钱庄账去。”

“是，最开始信这个的是熊金枝，然后姓郜的一家人都信

吴雩：“？”

老姜家也是独生女，闻言翻了个大且毫不掩饰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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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华盯着他一言不发。

“……”老姜愣了几秒，示意书记员给他找了纸笔,解开刁建发右手的手铐。刁建发也不糊，直接拿笔就在纸上唰唰写画起来，许久后真的画了一张简略的网状分布图，主要人员及职位、除了丰源村外的其他几个城镇“接待家”地都清清楚楚列在上面。

主审刑警姜文国年纪比较大，过两年就该退休了,为人古板得有过，是那看见蔡麟蹲椅上吃饭都会批评他两句的人,平生最讨厌就是刁建发这死猪不怕开的罪犯——要不是步重华现在就坐在外面盯着，刁建发说完第一句话之后,被铐的姿势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规整了。

“李洪曦那小八成有瘾。”刁建发摇哼笑起来，一派轻蔑之意：“大概去年五一小长假前后，我无聊跟一个狼圈的朋友去聚会，在洗浴城里碰见了他。这小老家说是县城，其实就是农村，穷得要命又生，不知丢去几个才生了他，砸锅卖铁才供到研究生毕业。大概因为心里还是自卑，又不敢不奉承学历能赚钱的老婆，久而久之心理就扭曲了，一边标榜自己是凭真本事奋斗上来的，孝顺节俭老实人，跟靠啃老靠拆迁的津海本地人不一样；一边又暗暗地忌讳人家说他低，老家不是城市。他唯一的长大概就是相还能看，又会对女人甜言语，哄得他老婆以为是真，他倒觉得自己这是在忍气吞声，蛰伏以谋大业……”

“什么大业？”老姜地打断了他。

第44章

“算，”老姜心里一定，将那张纸递给同事示意送去，又转向刁建发：“你是怎么认识李洪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