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漫不经心“哦”了声：“什么收获？”

“不好意思劳烦阿银小跑了一趟。”秦川抱歉，“小本生意，货渠一直不足，只能到招摇撞骗，您千万见谅。”

光那么烈，其实当时她也没看清对面那年轻人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甚至没听那一贯沉着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鲨鱼挲下，底里闪烁着倍觉有趣的光，半晌才反问：“你相信吗？”

鲨鱼瞳孔直勾勾盯着手机，半晌绷的肩才渐渐恢复正常，重新靠回椅背，不动声地问：“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没有，中国警方对他的通缉极其严密，他自己的老家和他那几个小老婆家里都没有任何消息，不知正隐姓埋名躲在哪里，也许普天下只有秦老板你才能联系到他人了。”银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这次有另一个意外的收获。”

“这是画师……？”

据说一年前画师的像曾被放在暗网上通缉，然而几次都很快被网警追踪并删除，导致后来很多人对这位传奇卧底的长相猜测颇多。然而等真看到人才会发现，那些猜测大多是错的，画师既不大威猛，也不面相狡诈；相反放大可以看见他白皙的脸颊肤，乌黑的发搭在耳梢上，眉间的气质似乎还有一丝沉静和文雅。

秦川语调微微一顿，望着鲨鱼笑：“您相信这说法吗？”

秦川微微一愣。

秦川想了想，无法脑补这个画面，诚实地摇了摇。

“当然不信，因为以上八成都是我自己编的。”他咣当一声把盔丢回布袋里：“但我店里那些人傻钱多的客愿意相信，我他妈有什么办法。”

是的，银想，他当年就是那个样——

鲨鱼爆发一阵大笑。

“一个令我难以忘怀的男人。”银向他一笑，低凑近，几乎和鲨鱼面贴着面，姣好的面容浮现一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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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的视线钉在她举起的手机屏幕上，灰蓝的瞳孔霎时缩——

尘埃在光中静止悬浮，反微渺的七彩光。手机屏幕上那影对着空气，仿佛慢慢变活了，摘下墨镜侧望向她，底闪烁着难以觉察的讥刺和嘲讽。

“也许，也是令你难以忘怀的男人。”

银笑坐在鲨鱼上，“没关系，本来我潜大陆也只是为了寻找万长文，帮你只是顺手罢了。”

银扭向秦川一晃手机：“看着这个人，你能想象他被吊起来打得像死狗一样吗？”

秦川瞅瞅手机屏幕，又瞅瞅银，笑：“不好意思我孤陋寡闻了。这位倒霉的画师小哥曾经跟阿银小是旧识吗？”

银穿着挽起袖的宽大衬衣和仔短，衬衣领松了三颗扣，开得非常低，弯腰便能一片饱满的来。此刻那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颗一颗将剩余纽扣解开，毫不忌讳周遭的目光，将左侧衣襟向下一拉——

鲨鱼漫不经心地拿起雪茄剪：“这就是我认识她很久之前的事了，你问她自己吧。”

“一个新人，曾经跟闻劭手下的金杰师同门，目前是我手下最的，”银心描画的一抬，若笑非笑：“——人才。”

秦川意外：“那找到了吗？”

“不，是另一个男人。”银轻声说，一丝痉挛似的笑容：“不过他已经死了。”

“人才，”鲨鱼觉很有意思似地重复。

“如此这般，经过了上千年的杀戮和祭祀之后，人们相信盔法拥有神奇的力量，不仅可以将死者的灵魂奉献给神，也可以将其从地狱召唤来，送往天堂。”

她抬手轻轻解开了衬衣纽扣。

这张偷拍的角度并不很好，只见一名年轻男的侧影伫立在人中，被抬手摘下墨镜的动作挡住了大半边脸颊——或许这也正是他没发现自己被偷拍的原因。

这人法。每当祭祀需要活人时，大祭司便会取法在自己上，这样活人祭品的灵魂便不得不受大祭司的命令，被奉献给神灵——大多数是邪神，接受了贡品的邪神将自愿受到大喇嘛的驱使。”

秦川从没见过传说中的画师真人，不由向屏幕望去。

“阿归！”年轻女孩在罂粟园炙的光下一转，裙摆扬起飘飞弧度：“我已经跟父亲打好了招呼，你保护我这么多年，一直机警可靠，以后向南边的运货路线就奖赏给你来负责了，兴吗？”

“画师。”

她左内衣下，肋间横着一条宽两三寸的暗红刀疤，已经形成了弯弯曲曲狰狞可怕的增生。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这是拿匕首斜向上的，避开了骨骼和组织，下的是死手，目标直指心脏。

“我能。”银睛眯起来，涂抹纤长的上下睫几乎错在一起，红白齿间轻轻挤几个字：“因为我见过。”

秦川笑容更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