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等等？为什么叫我给你拿？！”

吴雩笑得险些被烟呛着。

周日午后津海街的拥堵一如寻常，吉普车随着车走走停停，车窗外的喇叭和抱怨声此起彼伏。步重华一手着额角，叹了气说：“不，他送堂表妹的礼服裙才是清一小公主……印度中东尼泊尔阿拉伯公主。至于所有堂表弟的生日礼都是这风格，只是我格外倒霉。”

吴雩今天才知人憋笑到极致时声音真是颤抖的：“谁……谁送你的，宋……宋平？”

“因为只有我生日在十二月，”步重华冷着脸说，“所有人都会把他们收到的礼转送给我。”

随便哪件穿上都是整个津海最靓的仔。

吴雩夹着烟问：“其实在贵表兄里你就是个小公主吧？”

“为什么？”

“没错。”步重华思忖片刻，当机立断：“你帮我拿条来换上，咱们这就去一趟分局。”

下一秒：

吴雩说：“就算没钱也应该聊过吧，这个宝三对人骨盔应该有了解。”

吴雩只迟疑半秒，就被好奇心战胜了，悄没作声地打开柜门一看。

……英阶层的内该不会也是清一黑白灰吧。

吴雩立甩着漉漉的手直奔主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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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雩瞅来瞅去也没瞅那成排的黑长有什么区别，就随便了条搭在手臂上，突然瞥见衣架边的柜门开了条。

“你刚才的猜测在法律上叫污蔑诽谤罪，”半小时后，步重华坐在副驾驶上用力太：“太侮辱人了，宋局知了是可以告你的。”

步重华有一间大到可以用浪费来形容的衣帽间，四季衣分门别类地摆放得很清楚，冬天大衣和羊绒衫全用防尘袋装好挂着，夏秋三季则是清一的黑白灰，角落里几条仔成了唯一的彩缀。

“不，”步重华咬牙，“我表哥。”

“陈元量的两次易都是跟他的，第三次人骨盔却没有卖给这个老顾客，为什么？”步重华拧起眉：“开价太，客人没钱？”

“噗——！”

步重华：“不然你洗碗机？！”

吴雩捂着睛，肩膀一个劲抖个不停。

“……从小打架，大概六七岁时他自己动手过一把剑，用亮箔贴满剑，拿到街上去跟小学生互砍，自称是圣斗士星矢。十六岁之前过无数次派所，一开始还是批评教育，后来人民警不耐烦了就用手铐铐气片上，再后来基层警力不够用也没有人手看着他，派所长就亲自带着他外勤去看腐尸——据说看完吓老实了大概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故态复萌，继续拿剑门征战江湖，期末考试回回倒数，我不知他是怎么

步重华的秘密小园姹紫嫣红：最底下排列着四双崭新抛光打蜡的手工鞋，分别是暗紫、明红、天蓝、黄渐变绿；两条鳄鱼带挂在架上，一条带扣是大的金黄雄鹰，另一条是亮银虎；衣架上的透明防尘袋里挂着八九件衣服，有雪白绣金线呢外，祖母绿缎面及天鹅绒礼服，暗红镶羊边羊绒斗篷，蓝镶金黄边反拼接夹克——最霸气的是一件紫带领的鳄鱼上衣，不需要看品牌，宝石般的鳄鱼光泽和熠熠发亮的草早已胜过千言万语，就一个字：贵。

“宝三，”吴雩抹完桌，回到厨房一边洗手一边偏着凑过来，盯着步重华的手机屏幕：“缅甸人起这名字少见的，可能是缅甸华裔吧。”

“你对我的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岁生日礼有什么意见？”步重华从牙齿间问。

“再笑一声这些衣服全送你了，”步重华在他后冷冷。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