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明显不多言，端起玻璃杯又喝了。步重华若有所思地，周遭一时没人声，只听见不远餐厅钢琴悠扬地淌。

“是我们建宁市局前禁毒副支队长，秦川。”

步重华有意外，连吴雩都从黄包里抬起了睛。

其实互通线索这事，断然不到需要支队长亲自面的地步，严峫也不是没事就去亲戚家串门联络情的人。

秦川。

“他藏在境外手工艺品生意，陈元量可能是他的供货商之一。”严峫放下玻璃杯，沉声：“一年前秦川从建宁离开，取广西、云滇，从中缅边界越境，随后可能是为了躲避毒贩内对他的报复仇杀，辗转去了泰国和老挝，一直在金三角活动。我们最后的线报显示有人看见他现在掸，表面经营手工艺品生意，实际还在掮客，拥有一张非常大的情报网。正因为这张网的存在，他才能屡屡逃过抓捕，甚至还过得自在。”

“来，看着我的睛告诉我，”严峫向后靠在椅背上，底闪动着胜利的光芒：“你俩是上下属，还是上下家属？”

“你知最近一条新规定，三督晋二督的那个考试必须要上培训班对吧。”严峫转向步重华，收起了刚才的话，说：“我去北京上他们新开的培训班，路上正好听说建宁起获一批地下钱庄的易记录，其中又牵扯到你们局在查的案，就顺带过来看看。那个廖副支队是不是已经把相关材料发给你了？”

严峫一手撑着额角，没有碰侍应生端上来的茶，就着玻璃杯喝了冷，面上表情似乎有些犹豫。

步重华看着自己的表兄，仿佛大白天看见了一史前怪兽。

“严队，您吃。”吴雩拘谨地把盘向前推了推。

“谢谢亲，我不吃亲。”严峫有礼貌地说，“但我一向对喜吃黄包的人充满了好，你吃吧。”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跟陈元量生意呢？”片刻后步重华问。

“对，叫宝三。”步重华有一丝狐疑：“怎么了，你们有这个人的线索？”

严峫挑起眉角，还没来得及乘胜追击，吴雩端着甜盘回来了——盘里整整齐齐垒着六个黄晶包。

步重华也没急着追问他，满桌只听见吴雩吃黄晶包时极其细微的咀嚼声，半晌才听严峫终于缓缓：“是的，迹象表明这个宝三是化名……他的真实份曾经是一名警察。”

“那个境外卖家叫宝三是吧？”过了会他突然又问。

“……”

“他是我过命的兄弟，”严峫顿了顿，说：“也是我亲手签署了对他的通缉申请。”

步重华：“……”

步重华迟疑了下，说：“确实，五零二杀人案牵扯到一个犯罪嫌疑人可能向境外走私宗教文的事，我们正在追查。”

“直到上个月底，缅甸边防传来消息，掸一座非法集市被武装分持机关枪扫，现场抛下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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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人的叛逃却非常轰动，以至于公安系统内至今都存在很大的争议。

严峫，似乎在思索什么，没说话也没吃东西。 [page]

步重华在通缉令上见过这个名字，甚至对内网上发布的通缉像都很有印象——金边镜，俊朗斯文，气质沉着，完全不像作犯科之徒，跟黑警、毒枭、连环谋杀、叛逃离境等等罪名更是扯不上一丝联系。

“………………”步重华久久盯着他哥，半晌问：“你到底是来津海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