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成卤，最后拌得面油亮，香得足以让人产生罪恶。

步重华不抬吃了半碗，心里知又是三天的健成果泡汤了，“你手艺是真的不错，以后可以在支队里给人带午饭赚外快。”

吴雩笑起来：“那姓宋的还不把我从公安局里打去啊。”

他提到钱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现，至少没有让步重华看来。

那么他床底下那些现金是怎么回事呢？

步重华不知缴获过多少毒资、赌资、非法集资款，有一年合纪委办案时甚至见过满满一座双开门冰箱那么多的现金，对钞票的积和重量都已经很有数了。吴雩保险箱里的那几个纸袋，如果里面都是百元大钞的话，数量应该在四十多万左右，最多不会多过五十，最少不会少过三十五。

也就是说这不可能是他闲着没事把工资全提来锁床底下，他工资没那么多，这钱是哪儿来的？

步重华面沉如，意识却突然响起宋局沉沉的声音，那是审问年大兴来后他私下告诉许祖新的：

“这个吴雩，在潜伏期间，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

“吃不下了，”吴雩放下筷站起，只见碗里还剩两小面，步重华蓦然回过神来：“你就吃这么？”

“中午蔡麟给我吃了好几个咸黄粽呢，他妈包的，把我撑实在了。”

“行，”步重华把他剩下的葱油面划拉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家里两：“那你给我吧，别浪费。”

吴雩：“……”

电光石火间吴雩心里一咯噔，想起之前听蔡麟在办公室里扯的：“什么，小桂剩的那半个月饼我吃不吃？当然不！男人这辈只能吃老妈和老婆的剩饭！”

“咳咳咳！”吴雩险些被自己的呛着，忙不迭撇开目光：“我……我去洗碗。”

步重华三两吃完，起住他：“我来吧。”

“你坐下，我家没洗碗机……”

步重华面不改着一团漉漉垃圾似的黄不明：“这不是有个丝瓜藤吗？”

吴雩虚弱：“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小时候在家也是我爸洗碗的。”步重华淡淡笑了声，说：“那时候哪有什么洗碗机，不都是丝瓜藤。”

步重华以为今天是全家聚餐庆生，衣着比平时正式，穿着质合的衬衣，灰西装，还了他平时不太的表。他在下专注地哗哗洗碗，肩背实畅的肌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非常英俊且……古怪，就像突然从王里跑来灰姑娘家洗碗的王。

但吴雩知步重华没有把自己当王，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

“今晚咱俩就在这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