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搏一把上哪儿找路去？……”

步重华一时间不知是应该为吴雩湛至极的演技鼓掌，还是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而叹息。他早该知的，烈度如此之剧、意义如此关键、潜伏时间长达十二年的跨境卧底行动，不可能随便带走一个念不下去书从警校退学的小孩；国家机一严格筛选后最终挑来的那个人，必定从到素质都万里挑一，是战场上最忠诚、锐利、无不摧的刀锋。

——他又骗了我，步重华心想。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步重华后槽牙死死地了，他知很多毕业照后面是印着对应的学生名字的，反手就想去掰相框——然而就在这时，虚掩的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刚才那姓严的年轻人倒回来了。

刹那间步重华只来得及将相框翻过来正对着自己，只见年轻人端着个一次纸杯走屋，见状愣了愣：“你……”

“不好意思，我随便看看。”步重华把照片一晃，不动声问：“严先生跟十多年前相比一变化也没有，这是您的毕业照吧？”

“哦，这张不是。”年轻人把纸杯放在沙发前，看了说：“这张是我们大二暑假的军训结业照。其实变化还是很大的，早就是人非了。”

——大二。

那照片上的吴雩可能连二十都没满，甚至只有十八九岁。

步重华心念电转，表面却神如常：“这倒是，我们刑院那一届的毕业照也是这样。有几个升了，有几个牺牲了，听说还有一两个去的。”

年轻人不好对刑院发表什么看法，只吐两个字：“是吗？”

步重华唔了声，又拿起相框仔细观察，角余光注意到年轻人言又止，垂在侧的右手指抬了下，但没动作。

他想把照片拿回去，然而找不到理由。

步重华心下雪亮，但故意装没看见似的继续端详这张照片，几秒钟后突然发现了另一个不同寻常之。

——张志兴教授右边第三位是这个姓严的年轻人，嘴微抿，神情严肃，面孔和视线都微微向左偏，仿佛刻意有躲避镜似的。第二位是吴雩，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联想起玉树临风四个字，蓬的朝气几乎要溢纸面，一手勾着右边年轻人的肩膀，显然两人关系很好。

而吴雩的左边，是个约莫二十五六的青年，五官明显更加成熟俊朗，个也相当，站在后一群十八九岁的青涩学生中间，很有些鹤立群的意思。

这个人正笑着向吴雩偏过。

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但接着步重华注意到，吴雩虽然勾着右边姓严的肩膀，脸方向却是更朝左。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他整个都有一向左边那个青年倾斜的姿态，最明显的细节是肩膀都不在同一条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