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整理好儿的小围嘴、小罩衫,又把鞋带松开来重新系,把装了瓶、蜡笔、切片果、安抚嘴、替换罩衫等等零碎的书包给幼儿园老师，匆匆叮嘱完毕后再次蹲下来抱着儿亲了一,低着吩咐：“昨天怎么教你的？不要哭不要闹，妈妈下午就来接你,还记得住吗？”

小男孩懵懵懂懂，拖长了声气的音调：“好——”

叮当几声微信来到,是等在外面的丈夫：“快，警要来了！”

彭宛赶起，走两步又回看看,只见小孩站在老师边乖乖挥手,才依依不舍地了幼儿园大门，挤在人群中向路对面的车走去。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像是觉到什么不对似的向后望去，神迷茫困惑。

——早晨的幼儿园大门是最忙碌的,上班路上送孩，祖孙三代齐上阵，甚至打了上课铃还有爷爷在外面昂首眺望的都比比皆是。私家车、电动车、老年“三蹦”在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来去，一片繁忙景象，好像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就是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人盯着。

这段时间来已经好几次了，是错觉吗？

哔哔哔！路对面的丈夫又在了，把探车窗：“快快！哎呀我说你，愣在路中间嘛！”

“……”彭宛皱起眉，最终回哎了声，走两步：“来了！”

从街角一辆黑sq5的侧视镜向后望去，正好可以清楚地望见那个女人，约莫三十，普通上班白领打扮，衬衣短裙一双平底鞋；她攥挎包钻副驾座，门还没关上汽车便已经发动，缓缓驶离了早峰的幼儿园大门。

黑车后灯亮起，无声无息街角，消失在了车龙里。

·

数日后，周六。

光从窗帘隙透卧室，形成一条光带，横着穿过凌的大床，随即只听床手机嗡地震了一下，闪现新的未读消息。

步重华蓦然睁起，像是早已等待多时那般，拿起手机一看。

他眉廓慢慢压，只见幽幽荧光映在冰冷的瞳底。少顷他闭了闭睛，将短信删除，放下手机，起推开了浴室的门。

哗啦一声汽弥漫，吴雩正站在洒下冲发，畅利落的腰背与长一览无余，因为双手抬起的动作，右肩胛上的墨飞鸟刺青也张开了翅膀，像是要飞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