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步重华颈间解下长链，顺带还在他冷俊的侧脸上亲了一，然后才坐下拿起刻刀，比划几分钟后终于落下第一笔，却是个内凹的下弧线。

步重华智商远于常人，顷刻间就明白了他想刻什么。

果然吴雩第二笔是个上凸的抛线，端与下弧线相接，尾端则叉；第三笔是个小撇，第四笔是轻轻一，便在戒指内侧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简笔画小鱼。

“拿着，”吴雩把戒指丢还给步重华：“以后万一被宋局看见也不至于当场柜，你可以说是自己没事买个戒指玩，童心未泯。”

他收起刻刀向外走去，这时后却突然传来步重华冰冷的声音：

“其实你只是怕以后分手了，我又没舍得把这么贵的戒指丢掉，万一被发现解释不清对吧？”

吴雩脚步顿住。

“你要是真怕别人知，开始我们就不该在一起。”步重华顺手从桌上拿起手机，对着他的背影讥诮地一晃：“宋叔叔，许局，廖刚，蔡麟，孟昭，王九龄……所有人都是警察，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会对咱俩是什么关系心知肚明，跟戒指没关系，不都是一样的。”

“……”吴雩了气，回温和地回答：“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

“是的。”

步重华久久看着吴雩，一直隐约存在于他们两人中间的某暗涌无声无息绷，空气静得一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许久后吴雩从嘴里拿那糖，走去站在步重华面前，双手吊着他脖颈，略微仰贴在他削薄的角边轻声说：“我没有怕被人知，真的，你这么优秀的对象……”

步重华却一针见血且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你不是怕你被人知，你只是怕我被人知。”

他们两人嘴贴着嘴，吴雩密的梢登时一。

“但这没有用，你已经答应了这辈以后跟我过。”步重华冷冷，“如果我想让所有人都知，你本就拦不住。”

步重华以前虽然经常表现控制，但并不像现在这么易激怒，像是有刺始终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刺激着他的神经。吴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不知怎么心里竟然生一丝本能的怯意，少顷迫自己笑了一下：“我知，你别冲动。要不我帮你再刻一个字？吴怎么样？”

步重华视线就这么直直盯在吴雩眶里，半晌才终于摘下那枚戒指，说：“好。”

吴雩知自己任何反应都会被他一看穿，便只笑了笑接过戒指——那简单一个白金素圈却突然像是被赋予了千钧重量，仿佛每一刀都刻在它主人的仕途、前程甚至命安危上，沉得几乎让人难以握住。

吴雩角余光瞥见步重华锐利的视线，刀尖下意识刻不下去，正在这时步重华新换的那个工作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