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侧传来吴雩的声音：“——就是他？”

几个人同时回，只见吴雩正盯其中一个显示屏，屏幕右上角现了半个环卫工背影，因为拍摄死角只能显背和，看不见。他俯从垃圾桶里掏了片刻，然后从动作看应该是直起，把垃圾桶重新盖上，脚步一动就从屏幕角落里消失了。

“你神倒不错，刚一帮视侦围着看了半小时才锁定他。”杨成栋冷冷：“可惜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锁定的一段视频，绑匪现之前跟之后都在死角里，更没拍到他的脸。”

许祖新摸着圆的下，若有所思问：“这绑匪没拿钱？”

杨成栋面对许局时态度好歹收敛了，说：“问题就在这，他还真没拿。装着四十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块钱人民币的黑垃圾袋就被彭宛她婆婆放在这个垃圾桶里，但视频你们也看到了，绑匪翻了半天啥都没带走，事后巡警又把那钱袋搜来了，现正被他家人搂怀里哭呢。”

众人面面相觑，廖刚着自己的山狐疑：“这绑匪好像只是想确定钱在那儿，却又不想拿，这到底是……”

这到底是于什么心理？

“于想折磨人质家属的变态心理！”杨成栋把茶杯往桌面上一跺，嘭一声茶四溅：“你看这勒索数字，死死死死死，再看这行事手法，一边明着想要钱一边又暗示人质会被撕票，这明显就是专门给受害人家属制造心理折磨，奔着要命去的啊！”

在座除了吴雩之外所有人都办过绑架案，知确实是有这绑匪的，一时都沉默了。

“不图财纯要命，这绑匪本不缺钱，就是他妈寻仇！”杨成栋挥手往门外会议室方向一指：“你们觉得陶正庆这一家普通人能惹来什么既厉害又要命的仇家？你们现在还觉得我把那姓步的大爷带来是纯属没事找事吗？！”

“……”

大办公室里仍然人声嘈杂，急躁的叫喊声和飞奔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但监控视频前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却突然陷了难言的凝重。

“可是……”廖刚满心里觉得荒谬，又不知从哪开始驳起，千言万语堵在咙：“可是——”

可是什么？步重华不是那样的人？没经历过父母双亡的痛苦就没法揣测他内心会不会存在报复的念。步重华即便犯案也不至于那么糙？要不是受害人她婆婆在大街上哭来碰巧被巡警发现，这一家是本不敢去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