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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来白天那仔是冒充的？”恍惚间鲨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隔着般不清晰。

吴雩说：“你说得对，但古筝拨弦有假指甲，真甲只拨丝弦，用得起丝弦起码说明经济条件比较好，绑架勒索也不会挑普通家下手。钢琴同理丝弦，也不是一般人练得起的，而且敲击琴键的话起茧位置会更偏向指甲，会造成开裂但不会起泡。”

吴雩一手在铝合金窗台上，修长五指骨节泛白。

“把放音打开。”步重华沉声命令，“不论你从照片上看了什么，不是对是错，现在就回告诉所有人，我在电话这边听。”

“把放音打开，”他听见对面步重华放缓了语调：“我在这边陪你一起。”

吴雩站在满屋人的视线聚焦中，一手撑在后的窗台上，背对着光，言又止。

手下连忙奔去打电话，很快收到了实习生拍了发来的图片，杨成栋一把手机与电脑上屏幕相对比，登时表情震愕难言，站起愣愣地说不一句话。

“我觉得绑匪是个吉他手。”

“绑匪左手形状和常人不同，指、中指、无名指尖形状很平，中指无名指尖端隐约有白痕，那是撕掉角质层后形成的痕迹，中指手茧下端的指腹位有泡。这是因为吉他手在弦、击勾弦过程中，手指难以避免与琴弦横向，尤其弹主音的吉他手指尖通常很平，指弹吉他更容易在这个位形成老茧叠泡的情况。”

房间里议论纷纷，杨成栋下意识模仿了一下弹琴的动作，然后打量自己的手指尖。

“让他两手拍个照发来。”

“等等，等等，”杨成栋的思维很锐，立刻开始挑刺了：“那弹古筝不也起茧吗？钢琴呢？”

“对，小赵！”

杨成栋问：“依据呢？”

满房间人面面相觑，杨成栋上前夺过鼠标，往后连翻几张图，招手叫来下：“我们队新来实习生里是不是有一个学吉他的？”

“他的指和中指太黄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带着三分笑意，“吃粉的人把货之后，容易陷半睡眠状态，长期下来锡纸就可能会把手指烤黄，此是其一。其二，几个仔被审问都非常张，唯独他的瞳孔转

杨成栋一个，技侦立刻打开了刚还原锐化理好的第三张原片，只见图像右侧照了绑匪背过来的左半边，左手没橡胶手，自然垂在侧。

“最关键的是，你们如果把图往后翻，图6下角放大可以看见绑匪的右手手背。”吴雩顿了顿，只见技侦立刻把图翻了几帧，“与左手完全剪秃的情况相反，右手留了2到3毫米左右的指甲，这是因为真甲拨低音弦效果更好，而且泛音更大，在节奏快的曲目中扫弦也更方便，是吉他手的典型手特征。”

所有人渐渐安静下来，都看着吴雩，廖刚疑惑地下意识蹦一句：“……小吴？”

首先是离他最近的技侦，然后是廖刚、杨成栋，然后是五桥支队各位刑警。

吴雩低下，着的玻璃窗，咽中仿佛有什么在烧。手机那边传来步重华平稳压抑的呼声，足足过了半晌，吴雩终于放下手机开扩音，转面对喧杂忙的房间，声音有一沙哑：

面对那么多刑警的注视仍然会让吴雩到绷，但他表面只是略微别开了目光，伸手指指技侦面前的电脑，“图3。” [page]

良久杨成栋终于看向吴雩：“……你怎么看来的，难你也弹吉他？”

满室安静，无人声。

了，说不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