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半,华北某县城夜总会。

第117章

“……”步重华拢了拢夹克衣襟，说：“没错，确实再过个小半年就该夏了。”

“没怎么。”

周遭一下陷了彻底的安静，宋大老板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半晌没吭声，似乎突然对病房外的走廊地砖产生了厚的兴趣。

爆款电音中纠缠着形形的人,劣质香烟和掺酒的味混杂在一起。步重华一手夹着烟,一手拎着个黑塑料袋，大步穿过舞池里忘情扭动的男女，径直走到角落一张背对监控镜的卡座前,只见昏暗中有个t恤仔、长的男正忙着左拥右抱，两个妆艳抹的陪酒女一个坐他边一个坐他大上，咯咯笑得停不下来：“大哥你可千万别骗我们呀！”“你明儿真来帮我们开两瓶金方吗？”

“鲨鱼比警方想象得狡猾得多，从我手里过的每一袋货他都会叫人去验，有时候我觉得他本就不相信我是真叛变了。”步重华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吐了浊气，沙哑：“我以前只知吴雩活着回来很难，但现在才知到底有多难。这

“那他的联络人是谁？”

那俩陪酒女见到满袋钱，早已直了，哪还什么金方不金方的,赶一人抓起一叠钱笑开了地跑了。

“凉快！！”

“……你的腰怎么了？”

严峫目瞪呆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步重华嘲讽地一勾嘴角，俯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现在一共了三批货，第一批蓝金直接送给了鲨鱼，第二批第三批都是白的，分别给的一个浙江的‘老蛤’跟一个湖北的‘季老板’，但实际上那两人都是鲨鱼手下派来试探我的。要是敢假货给他们，鲨鱼已经发现这戏不对劲了，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着的我？”

满场红男绿女熙熙攘攘,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步重华收起那袋蓝金，向周围扫了，终于回向那男挑起眉角，意味长问：“江教授拿不动刀了是吧，严峫？” [page]

女孩们吓了一,回只见步重华把黑塑料袋往桌上重重一拍,鼓鼓的袋哗啦了几沓粉红钞票！

男笑着在姑娘的背上拍了拍：“哟,生意的来了，不能陪你俩了,去吧。”说着从兜里摸一包幽蓝粉末，也不避讳她俩,直接往步重华面前一扔。

“拿着。”步重华随手丢了两叠给那俩姑娘，简洁地吩咐：“走人。”

在影中，肤苍白冷，有说不上来的寒意。半晌宋平才见他冷淡地笑了声，但天生向下的角却连提都没提起来：“是啊，每一个平安归来的人，都以为后面的人也能很容易淌过那条河。”

然而吴雩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步重华这件事除了你们几个老领导，还有谁知？”

“这个，”宋平移开目光：“这个事情其实也没有别人……”

严峫无声地骂了句，从型看应该是：“我艹……”

这愚蠢的弟弟尚且不知死活，不过现实一定能教会他人。严峫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向钱袋扬了扬下：“上哪的？”

步重华说：“卖粉赚的啊。”

对面正拿餐巾纸用力抹脖上红痕迹的男动作一顿,接着幽幽地抬起脸，两个明显的黑圈，一手在背后着后腰：“别跟我提他。”

“你他妈真卖啊？”

“喂，江停？你觉得严峫还醒着吗，你可能会想找他好好聊一聊。”

哐！

步重华用一全新的、错愕的、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般的目光上下打量严峫，五秒钟后严峫恼羞成怒地把餐巾纸往桌上一拍：“收起你那满脑污秽堕落的思想！你哥我睡了两晚上的车后座，不小心闪了腰而已！”

吴雩收回目光，摸手机打了个电话，接通后言简意赅：

宋平一愣。

“不真卖骗得过那条大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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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睡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