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老张。”宋平没再理会这个姓林的崽，眯着睛转向张志兴，悠悠：“以你的反侦察能力，要是茶古仍然一年不了几单，维持着过去垂死挣扎的状态，估计再过几年都不一定能狐狸尾。但你太贪心啦，利用里亚纳海沟下线

张志兴确实想要绑架万长文的女儿和外孙，但他完全可以用其他办法，更加净利落地杀死这母俩。

“茶古在过去的十三年里虽然是个小网站，但神鬼没，时隐时现，动不动就下线几个月，让网侦门想抓都找不到地方。这个网站或许跟特情组有关的怀疑始终都没断过，但当时所有人都查不证据来，最后老冯甚至怀疑，”宋平语音蓦然一顿，斜觑向林炡。

他这愚蠢的威胁纯粹只是因为彻底走投无路罢了，林炡淡淡：“你以为我们今天是单独两个人来的吗？”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步重华被“选定”为彭宛密室死亡案的凶手，其实是非常冤枉的。如果不是他对张志兴的叙述诡计太真，让一年来如惊弓之鸟般神经质到极的张志兴上了当，整个密室杀人案其实都没必要发生。

“只抓了这一个？”林炡愕然问。

步重华押着一名满狼狈手铐的黑瘦男登上铁梯，江停随其后，然后是严峫、许祖新、宋平、以及四个小时前津海市公安局会议上的众位领导。

楼层尽远铁梯上传来脚步声，听着足有十来个人，很快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响成一片。张志兴瞳孔不由圆睁，接着，他此刻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现在了前——

张志兴蜷缩在墙边一言不发。

也就是十年前大兴县运毒案中被茶古雇佣，从现场逃跑的另一名仔！

乎意料的是吴雩反应却很冷淡，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步重华不由一怔。 [page]

“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老张，”宋平叹了气说。

是，他是不是在调查张博明的死？——步重华是个非常专业的刑讯人员，他撒谎的本意只是想诈你，从你手中诈更多关于解行的信息。但不幸的是，你当了真。”

但他什么都不用说，宋平其实心如明镜，在这姓林的里宋平和步重华都是绑架彭宛的重大嫌疑人，所谓的密室绑架案说不定只是津海内自导自演。所以彭宛被害后，林炡第一持要把步重华去北京接受审查，第二烈要求宋平避嫌、异地调查组驻津海——这两步棋都相当地狠。

“你！”张志兴在极端愤恨、惊恐和绝望中怒吼起来：“林炡！我告诉你！你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步重华微微气，衣着凌，刚才在楼下工地应该经历了一番恶斗：“抓了十四个，这一个是。”他目光投向吴雩，嘴角微微一翘，似乎有不易察觉的少年般的得意：“他就是那天晚上速公路撞我们车，把我俩关密室的绑匪。”

林炡低了眉心，藉此行压下了心针扎般的伤，然后抬断然说：“你没必要知了。”

“你的尊重就是暴雨夜里偷偷摸摸跟踪津海支队长的车？”

“……那姓步的讹我，他竟然讹我，我竟然……”

张志兴目光与那被押的男一，便向后重重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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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炡里他自己大概是个陷贼窝而孤军奋战的勇士，宁死也要把步重华涉嫌贩毒、勾连暗网的事查到底。所以事情行到这一步，他竟然完全不尴尬，还神情自若，也真算是个人才。

林炡又恢复了那外家一般客气周全的风度：“没有的事，冯厅一直教育我们这些后人要非常尊重津海的公安前辈。”

张志兴不敢相信地着气，脑里成一团，突然瘆亮的视线一转瞪向林炡：“——所以那天下午，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张博明留下了遗愿，他到底是怎么留下遗愿的？！”

“……”林炡客地一笑，没有作答。

所以茶古必须要对付步重华，对张志兴来说最好的结果不是把步重华死，而是给他泼上脏警队——这样他参与过、经手过、调查过的所有东西，都会从此束之阁，成为警队讳莫如的封禁档案，起码在未来数年间都不会再有人去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