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阿归松开手，解行猛然回，到对方面孔的同时一愣：“你是——”

也就是在那时，他接到了万长文这个名字，知这个姓万的在二三十年前，曾经是耶的下线销售渠之一，现在已经自立门成为一方毒枭，摇一变成了耶的竞争对手之一。

“解行。”毒贩仔准确叫了实习学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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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时阿归并不知万长文与自己年幼时所经历的那次灭门惨案有什么联系，更不知他对自己十多年后的将来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他还记得那个在父母鲜血中哭嚎的可怜小孩，但早已淡忘了对方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少女时代的玛银对残忍并没有什么的概念，相反她很得意自己一直被人夸赞心好，善良。她对符合自己心意的事从不吝啬，为喜的建造起玻璃温室，为心的小空运粮草开辟场，现在她看中了阿归，也愿意给他吃好的穿好的，甚至还慷慨地允许他学习念书。

“你想死吗小警察，那两人兜里的手雷没看见？”

“大小。”

应该已经被条救走了吧——偶尔夜梦回时他这么想，带着一难以克制的懊悔和复杂的欣羡。

在砂石地上，但他仿佛完全觉不到痛，走上前一躬，沉声：

如果不是那个小孩，或许他真能藏在车里，跟毒品一起偷渡境，从此彻底离开毒帮的钳制。但也有可能中途就被人发现抓起来死，尸往山沟下一丢，成为野狼豺犬的晚餐。

黑拳场里其他人都被镇住了，周遭鸦雀无声。

一个人读书和不读书相比，气质、谈吐和思维方式是很不一样的，大小兴之所至的培养丝毫没有被浪费。在其后短短几年间，阿归成为了她最引以为豪的贴保镖——脑冷静聪，手悍利落，甚至人都长得越来越俊秀清楚；虽然他还是很沉默不说话，但训练有素、无所不能，让玛银在其他有钱大小和一众追求者们面前享受到了很多又嫉又恨的光。 [page]

玛银她爹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在他看来这个寡言少语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培养潜力的。所以几年后，阿归开始逐渐被允许了解帮派里的“日常业务”，包括收割下来的罂粟如何存放、提炼厂和各个工坊的位置、以及帮派的合伙人和互相争抢地盘的仇敌。

也许是命运奖赏他谨慎万全的准备工作，事情展得比预先想象还要顺利，他甚至都不需要找机会脱离团伙，在易现场外就遇到了他这么多年来苦苦寻找的影，从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事情就这样一直下去，等玛银继承这座大的罂粟园后，阿归肯定会成为女毒枭最受重用的手下，这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人生就像抛币，在币落地之前，正面或背面的几率都是相等的，谁也不知自己将迎来命运女神的笑脸，还是死神净利落的镰刀。

玛银底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喜、满意和占有，她青葱指尖在少年脸颊的血珠上一抹而过，然后将鲜血抹在上，骄傲地扬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站住……唔！”

这在金三角非常罕见，很多仔到死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阿归却如饥似渴地自学到了相当的理化平，甚至在文学方面都备了基本的素养。

阿归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因此对自己人生每一枚币都充满了珍惜，从不轻易将它抛手。在玛银边蛰伏了数年后，经过长期的信息收集和耐心准备，他终于如愿等到了再一次抛币的机会——耶允许他平生第一次参与毒帮生意，跟人跨境去华北见一个将来可能非常重要的大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