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被他跟了一路的吉普车停在院落正门前，车看似老旧普通，不远却有两个兜里鼓鼓的男来回晃悠着，漫不经心扫视周围夜幕，两人之间互相没有谈，行动中却透着隐蔽的凶狠。

那是鲨鱼的手下。

骑手向后退了半步，视线向四周一扫，黑暗中的路线、地形、障碍已一一尽数印大脑。然后他助跑两步，一跃而起，两米多的墙单手一撑凌空越过，消失在了院落的后门内。

哗——

吴雩把筷冲刷净，随手往白瓷砖铺的台面上一放，把煮面的小锅涮了涮，动作突然微微一停，角向侧瞥去。

厨房窗框积满了经年油烟，汽在玻璃上氤氲白雾，隐隐映远的路灯，突然昏黄光影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外窗台晃了过去。

吴雩像是被某迎面席卷而来的力量定住了似的，良久才从下伸手，将玻璃窗上的白雾一抹——

一只熟悉的手掌从外面几不可闻地拍了拍窗，霎时与他隔着玻璃，掌心相贴。

“……”

吴雩另一只手微微不稳，在玻璃上了两把。穿过冬夜的朦胧雾气与遥远路灯，那熟悉到极致的影正伫立在风雪中，俊面孔与他隔窗相望。

是步重华。

龙依旧哗哗作响，那些杀人不眨的毒贩还守在外间。隔着厨房薄薄一墙，没人能看见他们的掌心正贴彼此，吴雩面苍白、疲惫而茫然，步重华的目光却火而贪婪，隔着玻璃窗一遍遍描绘他的每一寸眉廓，许久后终于开了四个字无声的型：

“别、跟、他、走。”

第134章

哗哗声停止,吴雩走厨房,一边用布手一边转面对众人,平淡地问：“考虑好了吗？”

他穿着黑领衣，袖挽在小臂上，脸和手上的肤都是那灯光无法渲染的冷白。鲨鱼地看着他,他却没有在看任何人，只低在手，这个角度让他乌黑的眉角梢都形成一修长的弧度,鼻梁光洁,嘴又异乎常人地淡而薄，那是一看上去就很不好说服的面相。

“……我可以不带你走。”鲨鱼沉片刻,终于说。

——老板竟然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