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十分寻常，鲨鱼提起脚坐下了，随意：“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也是把炒饭里的单独挑来喂猫了，我那时还以为你是个素主义者呢。”

远方鸟群掠过天际，消失在铅灰的苍穹下，吴雩收回目光扒了饭。

“什么传闻？”

记忆仿佛图像检索，将脑海中定格的画面扩大、再扩大，直至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步重华脑海中陡然划过一亮光！

步重华顾不上回答，转一把拽住那个当地民警，劈盖脸问：“你们镇上有哪些地方卖橡胶钉胎？”

吴雩失笑：“没有吧。”

吴雩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有他知自己的手正微微颤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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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华置若罔闻，怔怔望着天空，似乎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扑棱棱！

“……我想到追踪他们的办法了。”

陂塘镇郊公路边，几辆刚加满油的越野车围成一个圈，正在山前最后的准备。吴雩坐在一辆敞开的车门边，有意无意把盒饭里的几块红烧撇到边上，只把炒豆腐混合着饭粒扒，突然传来鲨鱼笑的声音：

吴雩动作微顿，然后尾调上扬地哦了声：“没有啊？”

“大概八十年代后期，蒙泰军在你们掸急速扩张的时候，缅甸政府派军围剿，奈何实力差距悬殊，被坤沙着打，一颗最新式迫击炮过去能炸飞政府军的一片战壕。很多士兵受伤惨重，被当地村民从战场上偷偷搬回去治疗，很多伤势过重死了，也有一些能侥幸活下来。”

胎。

“坤沙得知后，知这是当地人对自己统治的不满和反抗，于是决定以此立威。他让人去各个村里找那些被藏匿起来的士兵，找到后烧一锅，把活生生还会惨叫的人放去，要求那些参与藏匿的村民排着队，拿着碗……”

“怎么不吃，是不合味吗？” [page]

吴雩嗯了声：“应该吧。”

时间仿佛漫长到静止，鲨鱼目光落在吴雩饭盒里的那几块上，但其实只定格了一瞬间。

“真惨。”吴雩夹起一块，垂下睛说：“幸好我没什么印象

山里要下雪了。

不远带枪的保镖走来走去，几个人凑在一起看卫星地图，尖锐的北风穿过人群掠向群山。

“……”民警莫名其妙：“钉胎？”

“是吗？”吴雩沉静地说，“有这回事？”

民警小心地挥挥手：“领导？”

他与毒枭目光相对，这个距离连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无所隐遁，鲨鱼看着面前这双黑白分明的睛，微笑：“是啊，据说很多人会从此形成一生的心理影，毕竟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是有德、正义，愿意守住内心原则的……你觉得呢？你当时应该还很小吧？”

估计今晚雪就得下来，您可得赶告诉他们动作快儿去。”

他那无时不刻速运转的大脑中闪现几帧零碎画面：四天前码的黑夜，用枪指着“请”他上车的毒贩，雪亮的车前灯和沥青路面，疾驰中溅起的越野车胎……

鲨鱼，似乎觉很有趣，突然说：“我之前去你家乡‘探访’时听到过一个传闻，不知是不是真的。”

杨成栋刚追上来，闻言愣住：“什么？追踪什么？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