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汪大队还只是差疯了，那现在就是真疯了。几个特警竟然生生没拦住，汪大队跺脚大骂一声，扑雪里打了几个，尾随步重华一冲了燃烧的厂房。

果不其然，没弹。

“风筒……送氧……是矿井……”保镖息着断断续续：“安……安排好的……”

步重华拎着那保镖的发，一字一句从牙里问：“你刚才说，画师被‘关在’里面？”

——轰隆！

“别去了！救不来了！”汪大队绝望地抓着步重华，眉都被烧焦了，嘶吼声带着哽咽：“都是命！认了吧！这一行都是命啊！”

“拦住他！我！”

汪大队整个人差当场疯了，立刻着无线耳麦：“请求支援！急支援！！现场燃起大火，把外面的消防力量调上来！快快快快快！！”

烟隐隐传来怒吼，刹那间吴雩还以为是幻觉，随即愕然起，就在这时哐当！！

这厂房下面竟然连通着矿井？

吴雩一步步向后退去，息着望向周围，用糙的掌心用力搓了把脸，咽痉挛窒息。

厂房四面熊熊燃烧，黑烟中本看不清路。

步重华站起，摇摇晃晃退后两步，绝望的神投向厂房，接着狠狠一咬牙，解下自己的防弹背心摔在地上，就向火场冲去！

“这是怎么回事？”汪大队失声怒吼：“啊？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鲨鱼城府极，每个细节都有后手，在选择手下陪葬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的弹卸走了！

“你他妈什么！这么大厂房你本找不到人在哪！”汪大队飞扑上去连带爬抓住他：“不行，不能去！你他妈会死的！你他妈会死！！”

故意把画师带到这里，把警方力量都集中起来，然后一把火烧了整座厂房，原来这全是鲨鱼心安排好的，只要特警早来一步现在就全陷去了！

接着，还没来得及切断的频里传来汪大队惊慌地：“——等等步支队，步支队你什么？！”

接着，火随着氧气直撞房，瞬间就沿着pvc篷布墙面向四面八方蜿蜒，形成数条熊熊燃烧的火龙，眨间将厂房围成了恐怖的火场！

“……吴警官！”

“咳咳咳！咳咳咳！！”

厂房上空成排的通气当空坠下，致命的黑烟顿时从吴雩咽呛气，熊熊火星劈盖脸，令他踉跄倒退数步，剧咳起来！

汪大队条件反：“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别那么叫我，我……”

要是被挟持离开汽店的时候，能再回拉一拉步重华的手就好了。

只要再握住那双温有力的手，哪怕只是短短一刻，他都能凭空添无数的勇气，独自走向最黑暗冰冷、一去不返的渊。

难就这么结束了？

桶下，地面上竟然有一个黑黢黢的通风，此刻里毫无预兆地火，眨间就把那个倒霉技师给烧成了火人。

步重华被他一拽跪倒在雪地上，息着回过。灰烟、尘土、血迹让他那张英俊的脸看上去狼狈不堪，但睛里却闪动着灼瘆人的光亮，笑了一下：“警汪。”

“吴雩！……”

保镖近距离面对这张煞神似的脸，剧痛和恐惧让他面无人，只一个劲。

一燃烧的横梁摔下地面，黑烟遮挡了全视线。那个没死的技师颤抖着双四奔，突然脖颈被人从后一勒，接着怀里的m9自动手枪就被夺走了，是画师！

步重华俯在雪地上剧烈息，额角上的血已经被火得涸了，突然咬牙挤几个字：“我不认这个命。”说着爬起来就往里冲！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次死亡，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满怀留恋和不舍。这辈曾经希望过追求过那些东西，自由，亲情，尊严，归，复仇，清白……都在这噼啪燃烧的烈焰中尽数化为灰烟，随着寒风与大雪呼啸而去。

步重华几乎是全凭本能才躲过当砸下的烈焰，裹着火苗倒退数步，被后尾随而来的汪大队玩命一拽，两人踉踉跄跄奔火场，守在外面的特警立刻扑上来拼命扑打他们上燃烧的火。

“……”

真遗憾，他想。

吴雩砸了枪，那张森白缺少血的脸在火光映照下越发凌厉，光影硝烟七八糟打在他脸上，有狰狞而俊的张力。技师简直要在地上，第一反应是画师要杀他，但接着只见吴雩举枪对准远的篷布，咔哒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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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米外的指挥车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翁书记然变，宋平哐当撞翻了保温杯。

哐当一声重响，吴雩劈手一枪托砸在技师后脑上，那毒贩当场颅骨开裂倒地气绝，从鼻腔中缓缓两行血，迅速被的地面蒸了。

“……吴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