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只见鲨鱼站在十余米外，影介于光界间，神情悠然而若笑非笑。

一大片穹隆空间扑面而来，满地富金属颗粒的矸石在矿灯的照耀下亮晶晶反光，犹如星辰铺就的长毯。

如果是当初万长文给他矿井地图时提到过，那他掉瓦斯巷后为什么不立刻束手就擒，还一个劲往这边跑？

鲨鱼静静盯着地上那个稀烂的战术包，少顷移到吴雩上：“——画师。”

“哎，您！——”

“画师。”

“……”吴雩眯起睛：“你刚才说这死路的后面还有什么？”

鲨鱼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你知这后面是死路吗？”

在不能擅自使用武力震慑的情况下特警的呵斥变得格外苍白，鲨鱼猛地掉，速度奇快，瞬间冲了前方的黑暗，几名年轻特警立刻要追，突然被吴雩一把拦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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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到了那个世界之后，有没有可能我也升上天堂呢？”鲨鱼意犹未尽地了嘴，说：“其实也是有可能的吧，毕竟我曾经为这个世界创造过不少财富与自由！”

两名特警立刻各自隐蔽地挪了半步，把吴雩挡在后，只听鲨鱼稍微顿了顿，又喟叹般呼了气：“我真没想到今天的局面啊，画师。”

“吴警官？！”

“——站住！”“不许动！” [page]

“……”

鲨鱼从众人的表情中已经看了答案，他那双疯狂而残忍的灰睛里溢满了笑容，缓缓问：“那你知死路的后面是什么吗？”

最前面一个年轻的特警大概是张，终于忍不住呵斥：“少故玄虚！什么你死我死的，明明你已经——”

吴雩一拍特警的肩，他的手枪，动作净利落不容抗拒，然后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去，尾随鲨鱼消失的方向急转过弯，飞抓住的缆借力一，落地一起掠过拐弯，数百米巷被风驰电掣抛在后，前霍然开朗。

吴雩不由站住脚步，突然后传来一声：

吴雩一，“什么意思？”

“——是吗？”吴雩淡淡，“我以为一年前云滇围剿时，我叫你下地狱去陪解行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料到这一天总会来临了呢。”

地底穹隆安静得可怕，多少年累积沉淀的黑暗几乎要吞没一切温度和声音。鲨鱼就站在那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吴雩的面孔在手电映照中格外苍白，隐隐一丝惊疑犹豫，接着迅速了什么决定，低声吩咐：“待在这里别动，随时好后撤的准备，我跟过去看看。”

“我问你什么意思！”吴雩突然打断，盯着鲨鱼厉声喝问。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突然闪过吴雩心，让他脸难以遏制地变了。

警脸微变。

后面的特警在迅速联系指挥中心并通报方位，很快这里将赶来更多特警，但鲨鱼却像是完全没有觉似地，笑看着吴雩摇了摇：“不，我的意思是我一直以为恩怨的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却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会是我们死在一起……这大概真是命运注定的安排吧。”

几个特警同时一愣——他们当然知，刚才指挥中心已经通报过了，但鲨鱼怎么也知？

鲨鱼摇着，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步，带着笑容温和地说：“我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