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此前局势非同小可，国师的神机营亲自，且带了至无上的“国师令”，违抗者，杀无赦。

姬虞突然不哭了，盯着姬婳：“我自然知那是局，可有什么办法？姬羌明摆着要拿郑南木开刀，这一回，无论他反与不反，她都要治他于死地，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击，说不定还能掌握一主动权。”

“鱼儿，我且问你，郑南木造反，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是我不好，终究连累了母亲。”

姬婳突然到不对劲儿，不仅浑乏力，且目眩。

姬虞却不可置否，连连摇，“母亲有所不知，的确是我给郑南木了耳旁风，姬羌失踪的消息也是我递给他的，当时我只说姬羌十有八九葬火海，若是不及时把楚凌霄控制住，待燕国公主和镇南侯回过神来，我等定然失了先机。”

姬婳：“……”

姬虞忽而泪雨如下，“早知今日，我就不该与她赌这气。刘圣侍如何，韩岐如何，郑南木又如何，只不过是几个可有可无的男人，我却为了这等人连累母亲，连累整个公主府……”

姬婳看的燥，无奈至极。一杯茶饮尽，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十多年，她小心呵护不舍得让其受一委屈的女儿，不仅给她下药，还往她心狠狠了一刀！

这是为什么？

姬婳难以置信，极大的震撼甚至超越疼痛。

她将沸倒壶中，用壶盖轻轻拂去茶末儿，盖上壶盖，直至茶香散，才动作优雅的伸一只手：“母亲请坐，尝尝女儿泡的茶。”

见姬虞不答，她又急切：“快说呀，若是错过最佳时机……”

“母亲不要以为毁灭证据那手段可以永远奏效，无论如何，这一次姬羌都不会放过我了。”

说完这话，姬虞仰了一杯香茗，仿佛饮的倍是苦涩。

姬虞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

姬婳一时语凝，近来一说话就张牙舞爪的女儿突然沉静下来，她反而略不适。

姬婳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气急败坏：“你胡说八什么！有我在，谁敢真的把你怎么样？你手中无兵无权，我老老实实兵未动，他五城兵司犯和我公主府有何相？”

“不过，一人事一人当，我的错，我一力承当，就算姬羌把刀架在我脖上，我也不会说母亲半个不是。”

“蠢货！”姬婳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明人一看便知是局，怎么就你偏偏往里面钻呢？”

“怎么？难不成母亲已经下定决心夺位了？”姬虞并未从姬婳脸上瞧她的期待，自嘲：“如今这局面，我是否在郑南木背后指使，重要吗？有人信吗？”

“那你掌握了吗？”姬婳恨铁不成钢，“没有！不仅没有，还惹得国师调神机营对之，简直，简直愚蠢……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抱住姬婳，如此久违的亲密，姬婳尚未来得及动容，心猛的一个刺痛，低一瞧，一把锋利的匕首已全没……

姬婳接过茶杯，连闻闻的心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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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虞见状，立刻上前关怀，“是不是太累了？”

在姬婳诧异的神中，姬虞恭恭敬敬的给她奉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