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越说越伤心，寒风中低抹了一把浑浊的泪，他后的后生与妇孺，也都小声泣。

殷不离气的简直要冒烟儿，这边动静闹的有些大，与他们一街之隔的王圣君不由张望过来，秦便趁机溜走。

秦想的很好，过去之后却发现自己连个粥都盛不好，又被王圣君委婉的劝回来，恰巧，殷不离中的那四辆大车到了。

殷不离：“……”

老人伤心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幸亏草民等一路逃荒，来到这天脚下，草民就知陛下不会对我们不不问，谢天谢地，草民等众来了大半个月，陛下终于看见了，吾皇万岁！”

秦：“……”

秦便问他们，为什么城门那里的粥棚下面一个人也没有，方才泪的老人抱了怀中棉衣回：“京兆衙门熬的粥，不好喝，没有贵人熬的稠、净，一碗粥、半碗沙石，剌的咙疼，实在难以下咽。”

他原本就是过来给王圣君帮忙的，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殷不离，耽搁了不少功夫。

众人连说晓得，老人自知失言，唯唯诺诺称是。

秦听的阵阵心酸，却不知从何安，转念一想，这会什么漂亮话都不如殷不离的棉衣、棉被重要。

发东西比盛粥简单，秦的不亦乐乎，不多时又恢复成明朗少年的模样，许是觉得方才有凶，秦有意与几个乡民说说笑笑，不稍片刻，已有几分熟稔。

两位翩翩公互相见礼，一阵寒暄，惹的一众人等频频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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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亲手搀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问他打哪里来，老人家颤颤巍巍：“回小公爷的话，草民等都是从雍州铜县一路逃荒过来的。今一连三个月，老天愣是一滴雨没给，地都裂了，庄稼全都旱死在田里……原本想着季不行，秋季总该见儿了吧？结果又赶上蝗灾，那家伙漫山遍野乌压压的一片接着一片，飞过去就啥也不剩了……”

众人吓的又要磕，成一片，想起那个兵荒的夜晚，他们简直吓的要死啊。本就天寒地冻，安置棚不能避寒，他们抱着团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些打着“解救公主，杀佞”号的叛贼从边经过时，他们抖的更厉害了……

这话秦不乐意听了，但又不好呵斥，便委婉：“陛下心里装的里看的，全是天下黎民苍生，何时敢懈怠？只不过近来才亲政，百业待兴，诸多繁事，需得一样一样的来。”

殷不离趁机向众人介绍：“此乃秦国公府，秦小公爷。”

众人皆惊，声名赫赫的秦国公府，大梁上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前这位生的如秋月一般的小公，竟是秦小公爷！

百姓们忙跪下见礼，秦恨恨的瞪了殷不离一，赶忙请大伙儿起。地面坑坑洼洼的，泥、雪到都是，这些苦人儿已经够苦的了，他岂忍心再受这个礼。

秦觉得他们还算老实本分，又怕时间一长被有心人利用，变的不再本分，便趁机压低声音唬：“尔等已来京半月有余，想想几日前的某个夜晚，昊京什么情形，如今又是什么情形……尔等切记，不可妄议天。”

秦这才发现殷不弃也来了，他方才只顾着与殷不离说话，竟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