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陛下，江南这场雨，要下多久？”

殷其雷正要训诫女儿，已经闭合的朱雀大门却突然大开。

“爹，您先走吧，女儿再等一等。”

她已经在朱雀门前晃动了一早上，守门的将士早将消息递了上去，无论如何，陛下都会知晓。

“照着一千万两准备。”

“什么时候的事？”

开国以来，这是大梁第一个连一刻也没撑到的早朝。

此言一，群臣几昏倒，姬羌又命班茁葭率两万大军南下援助地方，早朝结束。

尚六珈站在门前扬声：“陛下宣，殷不离觐见！”

殷其雷自问一消息都没听到。

“据国师推测，断断续续，至少月余。”

姬羌只说了两个字，“太少。”

守在朱雀门的羽林将士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群臣驾着车赛跑的奇观，有两架车甚至不小心撞到一起，令人大为震惊的是，车上的两位大人竟然没有停车吵架！

国君连两令，每一个都重如山，群臣下了朝，不停蹄地赶往六衙门。

江有汜慢吞吞的列，在姬羌的注视下还不忘左右张望，姬羌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只又一只立的笔直的“木”，对于江有汜这般特殊的恶趣味，姬羌像往常一样，视而不见。

殷不离笔直的站在朱雀神像后，无论谁从旁经过，用何目光打量，她均以淡笑回应。

“你怎么来了！”

国师虽不在，她仍不忘发挥其余，将一切推到他上。

汤崇俭已无从前“气焰”，十分恭顺的问：“陛下以为，多少合适？”

这是把陛下当成天老爷，还是神算？

殷不离定定的望着那越来越窄的门儿，心中希冀丝毫未散。

“尚未发生，不过，很快就会发生。”

十日前，地方尚能应对涝，十日后，地方渐渐吃力，已有多地郡守与县令开始在奏疏中向朝廷求助。

直到殷其雷从旁经过，蓦然看见女儿影，大吃一惊，“不离！”

不过，事情急，谁也没功夫停下来说两句。

稍平复，早朝才正式开始。

之前她藏在朱雀神像下，好歹有个“等父亲归来”的理由。今时不同往日，她竟还敢来，且明目张胆的站在神像旁，就不怕……奇怪，那些守门的羽林将士也不过来驱赶？

“爹，女儿在此等候陛下召见。”殷不离平静。

“瞧见没，皇城的门都关了，陛下被江南患的焦烂额，哪有功夫理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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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等着向陛下讨官？路，不是这样走的……”

姬羌瞥了汤崇俭一，老儿立刻列通禀，已准备拿两百万两筹集米粮与资，发往江南灾区。 [page]

姬羌：“……”

于是，保和殿现了几十年难遇的死寂。

殷其雷：“……”

群臣：“……”

当最后一个朝臣走朱雀门，殷其雷也没等到女儿中所说的“很快就会发生”，不由分说要带她回家。

群臣：“……”

慌的要拉女儿上车。

漏刻中的细沙一丝一丝的漏，直至底被平铺了厚厚一层，才有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