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安静都铺陈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息。

纪淮是那气场很大的人，宋辞在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补充：“不要让我等太久。”

宋辞抬眸看着他，纪淮的神依旧温柔，和他此前无数次看他一样。

但是来后，看见纪淮的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哪怕最后他真的离开了也没关系，纪淮会忘记他的，然后他会去找新的更好的人。

纪淮张开了双手：“在走之前，要抱一下吗？”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宋辞站在门没动，没往里面再踏一步，他怕自己的勇气很快就消散，他缓缓地抬起，隔着数米远的距离直视着纪淮，声音很轻，“你之前说……如果有一天我想走，只用跟你说一声就行了……你不会拦我。”

纪淮揽着宋辞的腰，一边吻他，一边不动声地将一枚黑的定位芯片放了他的袋里。

纪淮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良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你想好了？”

宋辞没有任何的动作，下意识地连呼声都放轻了。

他贪心地希望这段关系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他还是希望，纪淮的伴侣，这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在他离开之前，或者是回来之前，一直都是。

宋辞站在门，一动也不动，就连珠仿佛都不会转动了似的，他停了好一会儿，就像是才理解过来纪淮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他嗯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他从书桌后面走来，一步步地走向宋辞，最终在宋辞的面前停了下来。

乎意料的是，纪淮却笑了一声，虽然那笑容很浅，勾在他的角，像是画上去的似的，里一波纹都没有，他一颔首：“好啊。”

在书房前的时候，宋辞都一直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提。

宋辞推开了门。

但是他在宋辞边的时候，那气场会化为广阔无垠的大海，长风，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不想惊吓到他似的。

了顿，却没给自己再犹豫的机会，他伸手敲了敲门。

宋辞毫无察觉。

纪淮回了一声。 [page]

宋辞没有躲，他伸手揽住纪淮的脖颈，几乎要将自己所有的不舍、眷恋、痛苦、无奈，全都倾注到这个吻里似的，他烈地回应着他，前所未有过的主动。

宋辞用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仿若只有这样，才能忽略其他的痛苦似的，他的视线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凝聚起来：“……我要走了，我不知我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只是一段时间，或许是……永远。”

纪淮没说话。

两个人已经吻过很多次了，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更甚自己，知对方哪里最，知对方哪里最经不起撩拨。

然后他了。

哪怕到现在这一刻，都是。

空气猝然沉寂下来。

一吻结束。

他不想提。

纪淮定定地看向宋辞。

宋辞没有答应他，只是再次吻了他一下，然后便退开，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甚至连告别的话都不敢说，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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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抵着他的额，两人的呼缠，就连都仅仅只有一线相隔，他轻轻地：“我等你回来。”

然而下一瞬，纪淮便低下，吻住了他的。

宋辞没有察觉，他低低地：“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而你又遇上了更好的人……也可以尝试着去接一下。”

宋辞顿了顿，像是无法抗拒这诱惑力一样，他抬起手，上前一步，倾靠了纪淮的怀里，用力地抱了他。

宋辞低下，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想走了。”

两人相拥的空间中，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任何一动作，息，都变得清晰可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纪淮的神一动，翻腾着汹涌的浪，浪越越大，最终形成了惊涛骇浪，但却又被死死地压住了。

饶川提了离婚，他比宋辞有勇气。

纪淮抬眸看了他一，将屏幕上的文档关闭，神自若地站起来：“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