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你可别冲动，我们如今住在王府里，不好叫姑母为难的……”

“实若有空，还是得束二表妹。她看不起云黛，便是看不起我们晋国公府这门亲戚。”

云黛仰起脸，朝谢仲宣笑了下，“二哥哥，我知的。”

可碍于母亲与长的目光，她只好恹恹的低下，“母亲，我知错了，我下次再不刻薄了。”

端王妃单手撑着榻边桌几，冷哼，“我若告诉你，最开始是你外祖母让她来长安，且我在信中也曾邀请云黛来长安客，你是不是还要埋怨我与你外祖母了？”

谢伯缙面不变，“希望她知错能改。”

谢叔南在旁嘟囔着，“二哥你也喝了酒，别碰云妹妹。”

“表兄这话言重了。”小郡王抬袖了冷汗，忙赔罪，“你放心，我明日一定好好敲打嘉宁，绝不会让她再冒犯云妹妹。我母亲方才留下她，肯定也会教训她……”

见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云黛憋不住笑了，底也染上几分真切的笑意，“三哥哥，多谢你。”

嘉宁才不想认错，她觉着自己本就没错，她堂堂郡主，王爷之女，上着尊贵的皇室血脉，为何要与一个小小孤女当妹？舅父舅母想报恩，当初给那孤女一笔钱不就好了，何必还领回家？到底是野蛮地方，没有规矩礼法可言。

“哪有，明明喝得差不多。”

“哎，这你放心，我多是抓只虫啊死老鼠什么的吓吓她，反正姑母知我自幼顽劣，大不了就坐实了这顽劣之名呗。”

且说另一，端王妃屏退一下人，板着脸看着下首的嘉宁，“你到底怎么回事？云黛一日府，谨言慎行，话都没多说两句，她是招你了惹你了，你要这般刻薄于她？你比她年长又是主人家，不求你与她亲相待，起码你得拿些主家待客的和善，这些年你的规矩礼仪都学狗肚里不成？”

庆宁见状，赶上前替端王妃拍背，柔声，“母亲别生气了，嘉宁年纪还小，晚些我再慢慢与她讲理。”

兄弟俩为着喝多喝少争了起来，走在最前的谢伯缙与小郡王回看了，又继续聊着方才之事。

要不是长女与英国公府的婚事多年前就定下了，长

端王妃看着温婉知礼的长女，再看那比天的幺女，心一阵烦闷，早知幺女养在里，会养这副骄矜自负的德行，她当初就是拼着得罪太后的风险，也要将女儿留在边养。现下好了，养一臭病，真当她自个儿跟丹一样是公主了？

嘉宁哑然，又猛地想起云黛手中那枚极好的玉镯，那是外祖母从前常的。不曾想没赠给亲外孙女，反倒赠给一个卑贱的外人。

见母亲动怒，庆宁赶来打圆场，又用手肘撞了下嘉宁，“你快与母亲赔罪。”

端王妃拧着眉，依旧不满女儿这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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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她再对你无礼，我帮你报仇。”

“知就好。”谢仲宣抬手轻轻了她的发，那双桃里盛满如温柔，月夜清辉中有藏着几分溺。

小郡王一怔，莫名从这话听些意味长的味，他再打量谢伯缙的神，却是瞧不任何端倪，只当自己多虑了。

嘉宁从前也没少被母亲教训过，可却是一次这样劈盖脸的骂，心有些不忿，嘟囔，“我哪里刻薄她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她本来就不是舅父舅母的亲女儿，也不是我们的表亲。三位兄长来府上，我自是迎的，可她……她算个什么东西！舅父舅母愿意宽待她，就把她留在陇西呗，何必要带到长安来攀亲……”

前谢仲宣回过，看到后两人挨在一块儿说悄悄话的亲昵模样，眉心一皱，缓缓慢下步来，伸手拎住谢叔南的衣领，“你喝得一酒气凑妹妹那么近作甚？也不怕熏着她。”

谢仲宣，“我比你喝得少。”

谢仲宣不理他，拿折扇在云黛跟前扇了扇，又轻声，“莫要为着些不相的人烦恼，待会儿回去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们便门游玩，得有个好心情才是。”

嘉宁撇了撇，没哼声。

端王妃怒，“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怪起你舅父舅母了？”

谢叔南被拉开，有些不兴，“我跟云妹妹说话呢，再说了，哪有酒气了！”

“嗨，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帮你帮谁啊，我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何况嘉宁那死丫既没理也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