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是我的错……但是你已经死了……你要什么，我可以赔偿你……呃呃……”司机抬起左手，抓挠着自己的右手，艰难。

“哗啦啦”的声音不断回，略显凄凉，在沉的夜幕中多了几许诡谲气息。

可是还不等那一脚油门踩下去，司机的右手突然痉挛地抬起，掐上自己的咙，手背上青暴起，五指缩，指甲伸长，最奇异的是，他的五只指甲居然变成了血红，上面还闪着几片亮晶晶的钻。

·

楚辞：“……”

就在这时，后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中年人的声音从车后侧传来。

片刻后，仿佛许久没开过般，司机理了一下发，一字一字涩：“我……要……你……下……去……陪……我……”

黄叔走到副驾驶，把车门猛地一拉开，扫了驾驶座上的司机。

一阵风掠过平坦的荒地，向外围的树叶，行树枝枝叉叉，纵横的影落在地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鬼怪伸无数双瘦的手，晃动着抓住路人的魂魄。

属于司机的意识没有回答，仿佛是以为缺氧已经陷昏迷之中。

“那你把后备箱开一下，我们一共三个人。”

“这么晚了，行个方便吧，我可以加钱。”

司机：“下……去……”

黄叔还在一边满意：“运气真不错，这个时间还能在凶地外面打到车，楚华市人比港城和海城人胆打多了。”

就先让黄叔满意一会儿吧。

“不能……留下……全尸……”

虽然将这片区域变成凶地的血符已经被拿走，但天空依旧被沉的乌云遮蔽，重的黑云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只有极其微弱的光源可以穿透黑暗落在地面上。

他了一下小黄，看到“黑帕萨特，车牌号楚a·47488”几个字时，沉默了一下。

“……”

他的右猛然上翻，狰狞的血丝，角勾起诡艳的弧度，右手掐咙里，差一就要住气。

环顾了一下车厢，它拿起打火机，动作缓慢地推开门。

黄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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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师傅，烟灭一下，我们车里有人不好，受不了烟味儿。”

没等它说完“不载客，你们下去”，作为间老油条，常年替楚先生包办各事务的黄叔就麻利地开了窗，接过打火机，从兜里掏一包中华，“咔”一下替司机把烟燃。

“咳，”他被夸得脸一红，都没来得及想既然以前运气不好，难黄叔和天清哥哥碰到这情况都是骑黄鼠狼回去的？

一看去，只觉得风愁云，给人带来不详的预。

司机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缓慢地吐第一个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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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副驾驶上，和司机对视了三秒，仿佛突然明白了楚少方才的言又止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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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搐，求饶的表情从司机脸上逐渐消失，他的神情变得冰冷僵，漠然如一块石。

昏黄的车灯照亮4号地外围。

“别生气别生气，”他拍拍司机师傅的肩膀：“有话好好说，要不你先在这儿把烟完，我们等一会儿？”

三秒后……

冷风透过半开的窗，带新鲜空气，替换着车窗内浑浊而刺鼻的气息。终于，几个小时后，驾驶座的人扶了一下额，从昏沉的状态中醒来。

他没敢说话。

它“嚯”一下转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双通红，向上翻起，狰狞的白，眶因为气侵蚀变成了黑，像是抹了一层暗黑系的影，脖上的青暴起，绽条条青，看起来格外狰狞。

“让我看一下。”楚辞转移话题，接过黄叔手中的手机。

“师傅，楚华大学南校区，走不走？”

“……”

他先是迟钝地看了一下周围，随后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惊恐地发动引擎，脚踩在油门上。

它想了想，松开掐咙的手，在驾驶座旁边的杂盒内找到了香烟和一只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