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遥醒来时，还有乎。他梦见自己被火烧了，还是燃气灶特有的那蓝火。

巾岔在前，从谢舟遥这个仰视角度，隐约还能看到结实的大线条，以及……

就在他要砸到地上的一瞬间，一双合拢的手从下兜住，把他捞住了。

谢舟遥视野天旋地转，还没明白自己怎么回事，换着声调胡喊着，直接破音。

谢舟遥不习惯地闪躲，谨记冰夷的要求，没放下的左翅挥了挥。

小蓝鸟又开始啾啾叽叽锵锵地叫起来，还颇有天赋地琢磨更多声音叫法。

级公寓小区里，冰夷回家开门，发现谢舟遥还没醒。

谢舟遥还没接受现状，听到冰夷这么说，窘得呼哧息，脯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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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舟遥呆了一秒，反应过来，开始晃动。

“锵？”谢舟遥双翅下意识抱冰夷指，觉到有溜抱不住，还把大半贴上去以稳住自己。

小蓝鸟顿了下，一脸生无可恋地举起左边翅膀，怕冰夷看不清，还特意空中挥舞了下。

“酒店里发生的事，能记起吗？”冰夷实在听不懂谢舟遥这“啾叽锵”是什么意思，“记得就举起你的左手，不记得举起右手。”

他上青鸾幼崽，幼崽缩缩脖，执拗地挥动右翅，等冰夷作解释。

“锵锵锵的声音才是你自己的，凤类能学百鸟啼鸣，你也不例外。”冰夷打开龙，用手指沾，慢慢给小青鸾梳，好整以暇地哄着，“不自我介绍下吗小家伙。”

“锵锵！”清脆声音响起，谢舟遥一张嘴就哽住了，他呆滞地清了清嗓，想喊人帮忙，“——啾？”

谢舟遥抬手，望着前蓝翅膀发愣。他望向冰夷，双充满怀疑人生的迷茫。

他找了个垫，个小窝窝，把小蓝鸟安置去，轻轻整理了下那比还长三倍的尾羽，起去洗漱。

小蓝鸟刷拉一下抬起了右边翅膀，挥舞得很用力。

“你不是人类，你是青鸾。和我一样，天生厌恶邪灵。那女人圈养邪灵，冲撞你了。你力量不稳定，才会应激变回原形。”冰夷简单解释，“有疑问请举起右手。”

谢舟遥堪堪稳住，茫然抬，对上了男人着笑意的双。

间只围条大浴巾的男人半蹲半跪，发还在滴，上什么都没穿，悍的肌线条。他看手里团呆乎乎的模样，忍不住想逗，“终于醒了？”

“先等我安顿好你。”冰夷提溜着谢舟遥的长尾放龙下冲洗，又去柜里拿了条小巾，“抖一下。”

“锵啾啾！锵叽啾！锵锵锵！”小蓝鸟不住地喊，慌不择路地往上避开视线。他仰着仰着往后倒，一坐到了冰夷手上。

沙发茶几大吊灯，与家里一模一样的装修，每个家都硕大无比，像人国一样夸张。

音调变是变了，依然不是正常人类会发的声音。

“我给你洗个澡吧，现在这样，你自己来肯定不方便。”神不存在上脏一说，但此刻冰夷不准备告知谢舟遥，“你在酒店摔跤了，不记得吗？”

手心被一双小爪爪来回踩着，轻柔意让冰夷呼加快。他任由谢舟遥在他手上转圈圈、抬完翅膀再甩甩尾。

对方的凌厉五官近在咫尺，修长的脖颈连接着健硕宽肩，标准的倒三角材，肌格外明显。他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距离。下还在滴，滴滴答答往下落，洇了间的白巾。

“——叽——啾——锵锵！”

冰夷顺势把谢舟遥右翅洗了，对他的合很满意，“真乖。”

“那女的养邪灵，你当时应该觉到了。”冰夷说着，手指上小青鸾膛。

谢舟遥挣不冰夷的手，就这样被不容拒绝地带浴室。镜上雾被净，他看到了当下自己的模样。

垫上的小蓝鸟扑腾，翅膀往脸上糊，一爪踩住尾，整个团下垫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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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下，让我把澡洗完。”冰夷想把谢舟遥往沙发上放，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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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瞪瞪睁开，随即发现自己视角很奇怪。

冰夷嘴角勾起，趁机帮他把左边翅膀洗了。

“锵？”……抖什么？

对钱巧巧背地里腌臜事并不知情的红牡丹组委会，有苦说不。

“……锵？啾？叽？”冰夷一听就明白了，这只小青鸾没有前辈教导。当下发的，只是无实意的气音。

——自我介绍？他都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不是人吗，怎么成只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