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家了吗？”迟小多问。

“那里就是我的第一个家。”项诚说：“曾经。”

丰都的山峦之中乌云罩，又一闪电划过天际。

“几了？”迟小多问。

“我搬过两次家。”项诚说：“从小时候到七岁那年，住第一个家。妈妈走了以后，我和爸爸迁过一次，去了第二个家。”

前有妖，后有追兵，天地间的大雨一看不到。

“你呢？”

项诚掰开面包，把芝士片夹在面包里，递给迟小多。

“君问归期未有期，山夜雨涨秋池。”迟小多说。

“还要走吗？”迟小多问。

“嗯，再翻过一座山。”项诚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爸爸和妈妈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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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滴的山前，望着外面漆黑的世界，雷电时不时地闪过。

暴雷炸开，天空中下一闪电，山的树木起火，熊熊燃烧，迟小多看见山盘旋着黑的妖鸟，山林之中，仿佛躲藏着数以千计的怪。

远方传来一阵闷响，迟小多醒了，发现自己被项诚抱在怀里，地上放着灯，项诚背靠隧墙，保持坐着的姿势，伏在他的脸上打瞌睡。

蛇虔诚地把迟小多放在祭坛上，把盘了起来，保护着那个祭坛，迟小多躺在祭坛上，睁开双，抬起。

最近他越来越频繁地梦了，他梦见了自己伏在蛇的，梦里的自己迷迷糊糊，似乎也在睡觉。

95锋

已经睡了这么久吗？迟小多翻包里的压缩饼，两人分着吃了，项诚上运动服已脏兮兮的。迟小多想起最初他俩认识的时候，项诚搬到自己家里来合租，那民工服一定就是这么折腾来的。

迟小多了一个梦。

能明白思归的意思了——没有追兵。

“我不饿。”项诚侧过，屈起长，手肘搁在迟小多的肩上，安静地眺望雨夜。

蛇低注视着他，蛇迷恋地碰迟小多的侧脸。

“你睡会儿。”项诚说：“一、二、三……” [page]

很快走到隧的尽，外面是一条大河，河滔滔不绝，倾盆大雨铺天盖地。

项诚竭力恢复清醒，睁了下，看表。

迟小多眺望河的对岸，远，山腰上建了林立的别墅。

“晚上十。”

“打雷了。”项诚一手揣在兜里，另一手牵着迟小多，继续朝隧走。这是他们途经的第三个隧。

“睡。”迟小多闭着睛，现微笑，侧倚在项诚的脖侧，项诚打了个响指，施了个法术，煤油灯飘起，像个悬浮的灯笼一般，跟随着他们缓缓前。

“不过现在先休息一会。”项诚说：“等雨小，你吃东西。”

蛇不住游曳，朝着黑暗的狭隘隧行，在隧的尽，有一光，光芒前，有一个祭坛。

“山的西南段，经常下雨，十二年前，和现在觉一模一样。”项诚说：“小多，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