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伏纳闷：“少爷以前不是说，不适时，只要大声诵读诗文经书，等读一汗就好了吗？”

祁垣愣了。大房一个丫鬟月钱都比自己多？

祁垣才好一，睁一看前密密麻麻的小字，差又要吐来，忍不住叫：“我都这样了还看书？”

祁垣好笑：“你当那和尚不心疼啊，这里面用的可都是好东西。只不过供养佛祖的香忌讳掺甲香、麝香、紫香这些，这里面有一麝香的味，估计是有人差了。”

虎伏担心：“少爷不是车吗！”

果然，虎伏向荷包里取来一个小香，放到了他的鼻底下。

祁垣听蹊跷之，问她：“我们是这些，那别人呢，你知吗？”

他心里纳闷，左一句有一句的跟虎扑闲聊，并不敢问的太细，好在虎伏活泼，什么都牢上两句。祁垣细细听着，倒也有了个大致了解。

谁知虎伏却噗嗤一下笑了来：“少爷从哪儿听来的百香？那东西可是贵人们才能用的呢，小小一盒便要三百钱，便是差些的，少说也要百八十钱。再说了，少爷统共才一两银的月钱，每月买灯油课纸都张呢，哪能给婢去买那个啊！”

祁垣无语：“这里面的只不过误掺了麝香的气味，用量极少，更何况你又不吃嘴里，怕什么？”

祁垣倒是喜这个，见她不敢往回接，脆说：“不如这样，这香我收了。等回府后爷给你银，你自己去买别的用，那个百香就好。”

祁垣半死不活地靠在一边看着，心想这才还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等了会，却见那小丫鬟摸索一个半旧的绸布荷包，上面绣着笑，针脚齐整，用丝带系着。

“一两银。”虎伏倒没多想，读书人不问米盐是常事。现在少爷难得问起，她还补充了一下，“咱二房这边的主月钱都是一样的，除了坪哥儿，每月跟我们一样都是五百钱。”

虎伏：“婢前几天跟夫人去松林寺上香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和尚在丢这个，就跟他要了。”说着，见祁垣面似乎好了一些，顿时惊奇，“这个还用啊！”

“少爷是说大老爷一家吗？”虎伏神黯淡一些，摇了摇：“府上账务都是大房太太在，我们哪能清楚他们的用呢？不过我倒是听二门上的婆婆说过，大太太的丫鬟金枝上个月把才领的月钱都给了她老娘了，至少得二两银。”

递到祁垣面前：“少爷要么看会儿书吧？”

祁垣，又把香凑到鼻下细闻，仔细分辨了一下。

他之前还想过，忠远伯府除了朝廷的俸禄之外，每年肯定还有庄田商铺的项。伯府既然人丁单薄，那均摊一下至少吃喝不愁不对，怎么就至于连个像样的绸缎衣裳也没有？

祁垣了一气，顿觉得舒服了一些，好奇地问：“你这东西打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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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垣原来是动辄百两银挥霍惯了的，听她说完大吃一惊，这下也顾不得掩饰了，急忙问：“我例钱是多少？”

祁垣轻轻皱了皱鼻，只觉好像嗅到了一熟悉的香味。那气味清冽，又隐约带有草木的气息，跟寺庙里供奉的香十分相似。

他死活不看。虎伏只得把小书放回去，又在包袱里摸摸索索。

虎伏歪着问：“少爷要不要试试老法？”

“不用。”祁垣闭上。

他现在独在异地，难得从这香上找到一旧日熟悉的味，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虎伏似懂非懂地了下，但想到以前娘老的叮嘱，还是有些犯怵。

祁坪是方姨娘生的，现在才五六岁。据说一直养的面黄肌瘦，跟个小猫似的。

阅读我只是个纨绔啊

虎伏一直佩服少爷饱览群书，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担忧：“有麝香啊……那这个还可以随带着吗？”

民间都传闻少女少妇不得接麝香，但实际上，真品麝香并不多见，寻常人很少能接到。倘若取其一制成的香，还可令人生香。中不少妃嫔便把这香挂于帐中。

虎伏收来的这个麝香用量便极少，也就是祁垣能分辩来。

“不止，”祁垣哭无泪，“少爷我也字。”

祁垣被骇得双目瞪圆，心想这是什么变态？

虎伏也乐滋滋地凑在荷包上使劲闻了几：“这个真好闻，不过我看那松林寺的香客也不多啊，那和尚怎么这么奢侈，好好的香就不要了。”

他从小便在香药铺里玩，耳濡目染，对制香品香早已通，说起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