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听外面似乎有什么响动。

祁垣以为虎伏回来了，赶把包袱一推，转去看。

推门来的却是周嬷嬷。

祁垣被吓了一。慌忙迎去，遮住后的包袱。幸好周嬷嬷没注意看，只是疑心：“少爷，虎伏她们呢？”

祁垣忙：“我让她们买东西去了。嬷嬷找我可是有事？”

周嬷嬷：“夫人让少爷过去一趟。”

祁垣有些心虚。自从回到这院后，他便一直没去前瞧过彭氏。一是觉得跟对方不熟，不愿过去。再一也是想着没几天自己就逃了，怕让人看端倪。

这次周嬷嬷突然来请他，他也不知什么事，心里七上八下，慢吞吞整了衣服，跟她后面往外走着，看快到地方了，祁垣才忍不住问：“嬷嬷，不知母亲叫我前去，所为何事？”

周嬷嬷：“自然是为了少爷去国监一事。”

祁垣心下稍稍安定。

周嬷嬷却叹一气，突然停了下来：“少爷……有件事，老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停下来了，不当讲也是要讲的。

祁垣忙：“嬷嬷但说无妨。”

“夫人叮嘱过老，不可让少爷知，为此分心的。”周嬷嬷叹了气，领着祁垣往僻静站了，这才，“朝节那天，少爷跟坤少爷才门，夫人就被叫去寿和堂了。”

祁垣一愣，心想老妖婆怎么又整这个了？

“老太太仍记着夺爵一事，那天愣是寻了夫人的错，让她在佛堂跪了一天。夫人怕少爷担心，所以嘱咐老和云岚小不能告诉少爷。可是这几天，老太太变本加厉地磋磨人，白天让夫人立规矩伺候也就罢了，晚上竟也要夫人在她房中打地铺，好让夫人夜间随时伺候茶。”

周嬷嬷是彭氏的陪嫁嬷嬷，说到这不免暗暗垂泪，低声：“少爷此去国监，夫人定时要叮嘱少爷少回家的。可是老想着，少爷现在才是夫人的指望，若是那国监朔望之日能放假归家，还望少爷莫要痴迷在外，早早回来看望夫人才是。”

祁垣愣了愣，忙：“那是自然。”

然而心里却有些不自在。他回到扬州后，必定是要改形换貌，彻底撇清跟忠远伯府的关系的。怎么可能还时时回来探望？

祁垣忍不住有些烦闷，等见了彭氏，看她比之前又消瘦了一些，脸颊地凹下去，竟熬的没了个人样，心里愈发愧疚，只得一直默默低着。

彭氏却只笑着，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温声问：“垣儿，今天你要去礼登名，可曾准备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