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小粥，游骥又买回来一坛酒，预备着祁垣赔罪用。

们公用来装香茶的，怎么，这个还能当定情信？”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功夫，徐瑨便被游骥叫了过来。

那小表情跟昨晚诬赖人时一模一样。

游骥却笑：“这里就是我们公的驿舍。通州驿来往的官员太多，房间都满了。这小院还是好不容易腾来的，我们公住东屋，罗指挥他们住北屋。”

昨天祁垣跟人大吵一顿，自顾自就去睡了，却不知自己鸠占鹊巢，用了别人的地方。徐瑨虽然生气，又不好把他赶走，自己在院里站了半天，幸好罗指挥得了那驴车车夫的线索，一早忙着抓人，把北屋让给了他。

祁垣郁闷：“罢了罢了，昨天的脸都丢没了，今天的不要也罢。”

祁垣的酒杯已经到了嘴边，闻言一愣，停下来问：“那你是为什么？”

国公府曾聘枫林先生为他们兄弟几人开蒙。先生经常教导他们，若遇到急切不白之事或情急躁难沟通之人，切记宽之或自明，纵之或自化，不可之过急，言语迫。

然而国公府家规甚严，别说徐瑨从未听说过这些，便是游骥这个小厮都对这个不怎么懂。

祁垣不得这样，使劲了。

这酒席布置跟昨天一样，单是坐这就叫人尴尬的很。

他从小听戏，但齐府怕打打杀杀地吓到小孩，所以些情情的戏，什么穿心盒，玉佩，腰带，汗巾……在戏里都是用来私相授受的。

祁垣心里正苦，如果今天得罪的是阮鸿之，自己嘻嘻哈哈赔罪也就过去了，如果是方成和那样的，也能撒撒认个错，谁想偏生碰上个徐瑨。

“不能吗？”祁垣有些茫然，“我听戏的时候……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今天对方主动认错，自己却还以恶度人，更是不该。

祁垣扭扭，半天后：“那我先洗洗，上要臭死了。”

很快有人换了澡桶来，祁垣泡了三四遍，从发丝儿到脚丫都细细地洗净了，才拖拖拉拉来，握发，换了一净衣服，拿了一颗自制的香挂上。

游骥又笑了半天，这才：“既然是误会，祁兄跟我们公说开就好了。”

祁垣不知他说的是实话，还是纯粹为了呛自己，偏过脸，狐疑地瞅着他。

祁垣一想到自己昨天拧眉瞪目指责徐瑨，后者被冤地满脸涨红，又没法辩解的的样，不觉脸上一，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自然是为了罗指挥。”徐瑨，“罗仪是我二哥的朋友，于我亦有兄弟之谊。我是怕他查错方向，耽误时间而已。”

徐瑨以前也没这么莽撞过，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正纠结，就听哪里突兀地“咕噜噜”地响了几声。

祁垣的气势不觉又短了下去，小声嘀咕：“问问还不行？”说完瘪了下嘴，自己默默把那杯酒了。

阅读我只是个纨绔啊

祁垣从前被人哄惯了，给人赔罪已是罕见，闻言不由“嘿”了一声，就要跟他争辩。

徐瑨看他嘀嘀咕咕，一脸委屈，却也隐隐后悔起来。

祁垣还是扭，又改了主意，对游骥说：“你们公住哪儿？我自己负荆请罪去好了。”

祁垣自知有愧，便主动端了酒，笑嘻嘻的恭维：“小弟愚眉，冲撞了徐公，公反而还为小弟说情，没让那罗指挥提审我，真是大度汪洋，神仙下降。小弟自罚一杯！”

祁垣犹犹豫豫，心想太丢人了，这个怎么说？昨天徐瑨没打自己真是脾气好。可不说也不行，自己有错在先，又冤枉了人，总要跟人个歉。

他神也不自在，默不作声地在对面坐了。游骥在一旁不住地给祁垣打，又给俩人斟了酒，悄悄掩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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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骥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又一想自家公脸更薄，大约也不愿再谈昨晚的事情，便主意：“不如这样，一会儿我先去跟公说一声，就昨晚是个误会，祁兄已经知错了，在这边摆席设宴向他赔罪。等我家公过来了，你再多说几句好听的，昨晚之事就莫再提起了。”

徐瑨一看他这样就忍不住动气，皱眉：“祁公不信便罢。又何必来问？”

徐瑨没想到这人变脸快，颇有些不适应，顿了顿，只得挑着话讲：“昨天那番并非为你。”

昨夜之事祁垣虽误会在先，但也怪自己没有讲清缘由，动气已是不对。

徐瑨抬看他，目光如炬，双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