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垣连最普通的县试都没考过，每次都是在小厮的簇拥下，拎着考篮考场，胡写些狗不通的东西，再提着考篮去。

祁垣也不明白，等徐瑨走开了，他便莫名其妙：“慎之兄学画就学画呗，我自己去学堂就行，怎么还要人陪了？”

更何况背后说人是非，非君所为。便是要，也应该先去找方成和问清楚。他拿定了主意，便只闷帮祁垣临字，偶尔还故意寻些闹的事情讲给祁垣听。

终于有一天，祁垣背完书又要灯熬油地临字，徐瑨实在看不下去了，脆撵他去休息，自己替他临了半幅。

别的地方，第一名去的都是才思捷，有望得案首的优秀儒童，唯独他们考场，每次去的必定是齐府小公。所以齐小公声名在外，还有个外号“考不通”。

方成和斜觑他。

方成和一愣：“你连这个都忘了？”

祁垣被他笑地心里发，又觉得自己被徐瑨嫌弃这事说来不好听，糊了两声，也不回答。

他肚里存货太少，背着背着时常卡壳，只得将每天的临的两百个字拖到晚上，回号房后再说。

祁垣越听心里越没底，再加上复讲的一场虚惊，倒是好生安稳了下来，一边促阮鸿去打听考题，一边整日的捧着方成和给他的《辑录》，看自己能不能押中一个。

方成和揽着他边走边冲他笑，不答反问：“你俩前几天闹别扭呢？所为何事？”

三月十五很快便到了。这天祭酒会带领诸生在孔庙行释菜礼，之后大家便可以休息，监活动，只不过晚上要回来。之后十六十七背书，十八便要考试了。

祁垣虽然不知徐瑨这是怎么了，竟然一天比一天的照顾自己，他倒是享受其中，整日乐呵呵地跟在徐瑨后面。俩人同同，有时从学堂回来，徐瑨自己的书才翻个开，剩下的时间都便都被祁垣占去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几日方成和不祁垣了，祁垣反倒是突然刻苦了起来。

徐瑨这几日牢记着方成和的嘱托，早上送祁垣去学堂，晚上再等他一块回号舍。

祁垣忙转移话题：“方大哥，过几天课考，这个怎么个考？”

徐瑨在一旁观察过两次，见他似乎是真的着急，每天嘟嘟囔囔拍着脑袋背东西，时而沮丧时而振奋，偶尔还要自己给自己鼓劲儿，心里便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方成和自然不清楚这些底细，只当祁垣这次落落傻了，耐心着将如何写试卷名字，怎么考，考多久一一讲了一遍。

徐瑨几次想要跟他讲方成和的事情，但看他地瞅着自己，俨然还是个单纯懵懂的小少年模样，不由得又纠结起来——他自己未曾经历过情之事，万一此事理不当，令方祁俩人产生误会，岂不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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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垣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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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瑨不知方成和为什么骗祁垣，但看后者这么努力的背那本《辑录》，显然想让方成和满意的样，怎么看怎么心酸。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从这天开始，祁垣要背的东西竟然越来越多，练字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有时候才铺上纸笔，便哈欠连天，满是泪的跟徐瑨说话。

那天方成和拜托他照顾祁垣时，中午阮鸿便找他借东西，不小心说漏了嘴——方成和并没有教阮鸿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