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垣凑前一看，不觉愣了，那竟是一红地折枝牡丹闪缎袍，光下光彩闪动，很是亮，两肩、背、通袖之上又绣有老虎、艾叶并五毒纹样，正是端午所穿的吉服。

祁垣一愣，“为什么？”

“万一没走呢！”祁垣皱眉，“反正这里还有太平庵，云照庵，随便去哪儿上香不都一样吗。”

云岚本来担心他压不住这样的华服，这下不觉也傻了，心想果真相由心生，自家兄长自从想开后，浑竟再也不见一丝瑟缩拘谨之气，仿佛天生就该穿着这样的锦衣华服一般。

：“端午自然要穿吉服。便是贫家农这天都要租彩衣来穿的。反倒是大哥这一过于素净了，不合节令。”

好好的佛门净地，小侯爷抢民女，鞭笞百姓。人们在后面却又敢怒而不敢言，那莲庵也大门闭，没人来说劝。

云岚却不看他，只支支吾吾：“来都来了，这么走是不是太可惜了……再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小侯爷应该也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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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垣只有几玉襕衫，换着穿来穿去，不过新旧有别，样式却都是一样的素净。他以为云岚不知，正要解释，就见云岚后的丫鬟捧了一新衣裳过来。

祁垣自己不住地照镜，来来回回地看。

“当然不一样！”云岚急急声，目光却又不停地闪躲。

祁垣想起东池会上的意外，脸也是一变，忙回到车上要跟云岚商量换个去。

云岚既想让自己光鲜，又怕租衣让自己没面，所以脆买回来一针一线的都细细改了。

云岚没想到会有这变故，犹豫了一下，却：“我不想走。”

祁垣心里好奇，让车夫去前面打听了一下，这才知原来是那武安侯在莲庵前闲逛，看中了一位貌姑娘，当即便要掳走。那姑娘的父母俱在，哪能看着女儿受辱，齐齐上前求情理论，却被武安侯一鞭了个半死。

有不少人心生退意。祁垣听车夫回话的时候，便见旁边不住地有车掉往回走。这西胜桥前后路途本就狭窄，去的挤不过去，回的退不来，众人便都黏在了一块。

他稍一琢磨，倒是猜到了一些——云岚多半是买来的成衣，自己改动的。

祁垣正觉纳闷，跟她争执着，就听外面有人声问：“车里可是忠远伯府的祁公？”

祁垣心里不由一，也不废话，抱着衣服回屋换上了。他本就长得白净，最近脸颊又稍稍圆了一下，眉也在朝原来的样貌改变，现在一换新衣，整个人竟和以前有了六七分相像。

这衣服无论是缎料还是绣工都绝珍品，祁垣心里暗暗吃惊，又翻看看了看，这才发现发现腰肩的针脚有些细微的不同。

这日天气晴好，别家要游的也早早了门，祁垣的车在路上走走停停，才到西胜桥，便堵着走不动了。前面排了一长溜的车和轿，众人纷纷抬朝前看，似乎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

兄妹俩互夸一顿，这才一块门坐车，直奔了那莲庵。

祁垣正担心着，一听

大人家的衣服量裁必须随，所以用料多，工费也。而裁铺里的成衣多半是用的边角料，所以价格便宜一半多，只是改动起来十分耗时费力，普通人家宁愿临时租赁一两天。